公元417年冬,后秦广平公姚弼发动“冬日政变”,率军攻入都城长安。皇帝姚泓率禁卫军进行抵抗。
与此同时,姚兴次子太原公姚懿,在司马孙畅的怂恿下,计划袭击长安、杀死叔祖东平公姚绍、再废姚泓取而代之。
姚懿对此计划非常赞同,还下令将粮食分给百姓,以收买人心。
左常侍张敞、侍郎左雅强烈反对,认为国难当头、应该与国家共存亡,而不应兄弟相残,况且粮食是国家的根本,不该随意处置。结果两人的直言相谏,惹恼了姚懿,下令将两人处死,并在新平自立为帝,公开反叛。
黄征接报,不由替姚兴不值。你们姚家能生儿子又如何,如今尸骨未寒,结果兄弟阋墙,各个都想当皇帝。
如今姚兴的第六子姚谌正跪在阶下,乞求汉国支持,他也要夺取长安当皇帝,并承诺将长安北部的长城郡、河北郡、北地郡呈现给汉国。
“你们的意见呢?”黄征命人将姚谌带下去休息,将手中的情报交给慕容桧:“此军国大事,还是丞相来主持吧!”
慕容桧迅速的看过情报,将情报交给慕容镇、姚崇,在众人都看过后,慕容桧道:“这次我觉得没什么可商量的了,我就来个‘一言堂’,大家补充即可。”
慕容桧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大地图前:“诸位请看。如今我汉国北线,西有王元守西海郡,还有突厥王阿史那摩羯镇守西方之路,东有那不哈、垣遵守比干郡,再北部,有我们支持的西柔然王郁久闾步鹿真,所以我们的北线,目前是安全的。”
见众人点头,慕容桧继续道:“我们的南方,夏国境内,虽然我汉国仅占有灵州、银州、幽州、雍州、朔州等地,但其他地方都是被魏军占领,是自己人,后方也算安全。所以我认为,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解决我们的心腹大患:一是北凉沮渠蒙逊,二是西秦乞伏炽磐。趁此后秦内乱的机会,我们不但要扶持姚谌上位,还要消灭姚懿,占领新平,再往南,占领陈仓,与氐王杨盛的仇池连在一处,如此,可将后秦与西秦彻底分开。以西秦乞伏炽磐他们‘不事生产只知抢夺’的性格,在得不到后秦物资人口的情况下,很快就会内乱。这个我把他叫做‘困敌’计划。隔绝西秦、北凉与其他国家尤其中原的一切联系。之后,徐徐图之。不过如今天气已寒,我们先执行第一步计划,打通新平、陈仓,其他城池,暂且由杜仲将军去散播谣言霍乱其心。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诸葛幼民闻言第一个鼓掌,由衷赞叹道:“丞相真乃大才!如此计划周密,长明佩服。待我汉军取得陈仓后,长明愿主动前往镇守陈仓,控此东西要道。”
贺兰鹰补充道:“丞相,可调垣苗越城从雍州出兵,与左丞相奚斤一起,消灭姚懿的新平。南面,可由高绍与斛律瓿占领上洛郡,既能威胁长安,又可威胁晋国的巴东郡,和杨盛一起牵制刘裕。作为回报,离仇池最近的武都郡,可交由杨盛管理。武都郡离陈仓近,若陈仓有变,也可多一支来自南方的支持力量!”
黄征鼓掌道:“王妃和丞相的谋划,我深表赞同!我补充一句:新平郡攻下后,命垣苗越城继续攻取平凉郡,之后镇守平凉。新平郡交给左丞相奚斤。高平,送给我的义弟拓跋熙吧。”
贺兰鹰柔声道:“算盘打得真好,既能把灭国之功给到拓跋嗣,又能让他看到消灭秦国、西秦、甚至北凉的希望;同时还能让魏朝廷放心,更多的给我们支持,是也不是?”
黄征被人戳穿了小心思,尴尬的笑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战争,可不是小孩玩过家家,打的是真金白银哪。如今我汉国的实力还弱,今年初又来了那么多的难民,现在养活他们都困难;而且汉国兵工厂才刚开始建设,沈家还在帮我们培训工匠呢。再说了,我是魏国的汉王,我们也是给魏国开疆拓土,要点支持不是很正常吗?”
慕容桧大笑道:“必须正常!另外,我建议把朔州和河东郡,交给汉王的老丈人刘越大人,由他派侄子刘殊晖镇守,这样,老丈人开心,陛下更放心!”
众人会意,堂内一片欢声笑语。
“可惜大千不能动,他还需要留在邺城看住刘裕的青州和兖州,否则,应该让他与我一起征战!”黄征有点惋惜。
贺兰鹰笑道:“来将军与全道安一起防着刘裕的大本营,这个千万动不得,否则你和拓跋嗣都要睡不着觉了。”
最后由慕容桧部署详细的作战安排,统筹粮草物资和御寒装备。
黄征则与贺兰鹰带着郭黁与沈演之去了书房。
“听闻晋国道和先生已卧床不起,我与道和先生相交甚笃。特遣你二人代我去看望一下。”黄征道。
郭黁闻言非常兴奋:“老夫很久之前就想去往晋国看看了。听说那里能人辈出,藏龙卧虎,老夫正好去望气一二,回来禀告汉王。”
沈演之则面露忧虑之色:“此次回去,可能我沈家不敢见我。”
黄征笑道:“你是代表汉国、代表魏国回去的。沈家应该感到荣耀才是。再说了,他刘裕若敢为难你,那就是为难汉国为难魏国,而且他此次讨伐司马休之无功,朝廷里再也不是一言堂了,他的‘司马昭之心’,也得先藏一藏了。”
贺兰鹰非常喜欢沈演之,和黄征一样,对待他像对待小弟弟一样:“放心去吧!汉王以前说过,只要刘裕敢为难我汉国的人,我们就进攻襄阳、巴东。为难一次夺取一城。看他刘裕几时带兵越过司马休之来征伐。”
郭黁哈哈大笑:“跟着汉王打仗,真是痛快!对了,汉王王妃,我夜观天象,发现中山郡有将星出现,可派人去寻找。”
“好事,这个事情就交给郭淮去办吧!”黄征扶起贺兰鹰,贺兰鹰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行动已明显不便了。
郭黁有点发愁的道:“可是臣有一点不确定,这个将星的性别,似男若女。”
黄征本已走出前厅,突然回头道:“中山郡?似男若女?那你能看出这个将星姓什么吗?”
郭黁道:“汉王为难老夫了,姓氏是看不出的。不过我能看出,此将星是一员福将,且寿命长达百岁。”
黄征突然仰天大笑,贺兰鹰等人皆莫名其妙。
黄征笑了很久才停止,对身旁的敛威道:“敛将军,命郭淮去中山,找一个叫花木兰的小姑娘,找到后立即带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