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仁白音小可汗“咚”地一声叩头:“殿下。”
是牧仁白音?是兀尔?还是假借兀尔牧仁白音除掉她?还是有人故意败坏牧仁白音的诚意,让人以为牧仁白音诈降。
且看牧仁白音是否“杀妻证道”。
“殿下,”牧仁白音认命闭眼,“是臣的大妃。”
东宫“刷”的一声拔刀,指向牧仁白音和他的大妃。
那兀尔疯女人突然动弹,要向牧仁白音扑去,被东宫的人死死按住。
李稷哂笑:“你们兀尔的刀真是锋利。”
“仅是装饰所用就伤了本宫淇侯。”
李稷居高临下的看着地面上的牧仁白音:“最好为本宫所用。”
牧仁白音长拜:“臣有罪!臣知罪。”
李稷不理他:“今日事发突然,然牧仁白音可汗来胤本是祥瑞,昭显我胤国威,本宫微恙,不予深究。”
“不予为难牧仁白音可汗及大妃,移交鸿胪寺刑部处理。”
李稷低首看着牧仁白音:“希望说实话。”
牧仁白音被人恭敬的带了下去,但他从兀尔带来的侍从也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
一地人四散,李稷抬手,手上的淋漓辞入眼帘:“太难了……”
看见曲迟,她道:“唉,可以了吗?”
又道:“我是哪里做错了吗,怎么天天都是这般。”
“呀,只是无法替你出气了。”
再往后,她也记不得了,只是猛然的坠入黑暗中,再醒来,已是在长安的东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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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口干舌燥,她看到床帐外人影幢幢,以为是曲迟,她直直道:
“水。”
他倒是一如既往。
麻利的起身拿过一盏给她。
李稷真是渴极了,“顿顿顿”地饮下。
他轻轻说:“慢点,真是牛饮。”
李稷不敢伸懒腰,只好往后仰仰脖颈,闲闲地说:“哎呀,话多。”
然后李稷撒娇笑道:“无事吧?扶我起来嘛。”
他也当真伸出手臂,探进身来。
穿过层层叠叠的月影纱,李稷仿佛乘着火车走进了长长的隧道,间歇的看不见了。
这“隧道”真长,李稷淡淡地想着,真可叫人盲了眼睛,淡了心智。
她触到他的手,她反拉起来,轻轻摩挲了一个圆,忍不住道:
“怎么这样凉?”
“怎么这样凉?”
“隧道”到终点了,天亮了。
看清眼前人,李稷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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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的人。
“陛下。”
她真的跪了,膝一软,叩头请安。
结果很疼,疼的表情都撕裂了,疼的也顾不上殿前失仪。
李重元挑挑眉,看到李稷的后背飘出殷红,不置可否。
李稷看向李重元身边的曲迟,表情问道:“怎么不说呢。”
曲迟无奈地用表情回道:“他不让。”
两人的表情的交流尽收李重元眼底。
他悄悄地微微一笑,接过曲迟手中的药。
“起来吧。”
李稷露出惊恐无比的眼神。
咋的,这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