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哪开始不对?
闭上眼,这几日的事情全部涌进了脑海。
不过短短几日,好像过了几生几世,好像沧海桑田。
李稷烦躁的皱起眉——靠,这就是中途断更,这就是半途而废的下场。
她算计着,一片蒙昧中曲迟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心下一惊,难道他还没有睡着吗?
耳边传来曲迟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
似乎为了证明“本人已睡”,曲迟还像一只猫似的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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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李稷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像片羽毛,她听见细细软软的声音。
她睁眼。
“你饿了?”
李稷:“……”
她委屈的说道:“我还不能有点别的挂念的事?”
曲迟笑笑:“比如?”
比如?
比如?
比如你。
李稷不好意思,烦闷的拉过被子蒙在自己头上:“好啦,你真是太催命!”
言语间,曲迟已经穿戴整齐,他俯下身,拨开李稷面上的锦被,逼近。
“陛下明日就回銮,念念,你还有一天的休沐。”
李稷愕然。
看着桃花眼变得浑圆——两人想的恰恰相反,曲迟想的是:唉,她只有一天可歇了。
李稷想的是:震惊!她还有一天的假!
“念念,你先歇着……”看着曲迟起身欲走,李稷不等他说完,她紧张起来,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你去哪?”
曲迟被她的如临大敌逗笑:“不去哪,只是想着你一定饿坏了。”
李稷莫名害怕起来:“我……不饿,真的,你……”
曲迟俯下身,捏捏她的脸颊:“我哪也不去,你放心。”
想了想,曲迟为了出气:“我才不像你一样。”
本来他还像同这小娘子纠缠一会儿,心中算了算,再不出去,她爱吃的怕就要在灶上坏了。
不知为何,她当日走得那么绝望,那么决绝,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但他还是决绝的每日吩咐小满、咛檀做上她爱吃的。
好像,通过美食召唤,她就能回来一样。
结果……她还真回来了。
曲迟不由得扬起唇角,他得赶紧端“功臣”过来。
这在李稷眼中,完全就是另一个意思。
李稷震惊:咋就谈崩了,这小子怎么这么记仇啊!
李稷转念一想:原来书上说的,他本来就很记仇啊!锱铢必较,睚眦必报,手段狠辣!
李稷转念又一想:这事谁能不记仇啊!
李稷顾不得衣衫整齐,顾不得脸面,赶紧飞奔上去拉住他的手,结果手滑。
她只能像考拉抱住桉树一样紧紧捆附在他身上。
别说,这一连串动作把她累的够呛,李稷发誓,即使在胤朝,她也要每天健身了。
“你别走!你听……听,我说。”
“我知道你会怪我……你不会原谅我……”
“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我,我太无知,太自以为是。”
“太不负责任,心胸太狭窄……”
“眼下这一切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我,总得弥补才行。”
想起那些早早凋谢的人,李稷心中被阀住的悔意、恨意失了禁。
但她又不能真正的哭,她这个凶手怎么能在曲迟这样的受害人面前说话。
她深吸口气,压着苦涩苦涩的水,抖着开口:“我浅薄得很,这些没有你我都做不到。”
“等,等……忙完了,你怎么恨我,都……”
“遥姊的事并非是我要故意……”有些事情必须要面对。
“实在是,实在是……”
李稷猛然想起她个二货又提起人家的伤心事,只好画蛇添足:“不敢奢求你节哀,只是,没有你,这些我真的做不到。”
“或许我可以倾尽我一生来弥补这些。”
“来弥补你。”
“只是,无你才真的是遗憾。”
曲迟回首看着捆在他背上的李稷,志得意满:“收到。只不过,你素日爱吃的要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