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嘉从未求过李幼梧什么。
如今她为了云麾将军,自己的师父,第一次郑重其事的求阿姊。
如此这般,李幼梧自然就没想过拒绝。
同时,曲迟也来求见皇女,表示李幼梧一定要替云麾将军求求情。
李幼梧此时便把心中的为难告诉曲迟:“陛下……他要骂我怎么办……”
曲迟没想到李幼梧担心这个,哭笑不得的说:“你就担心这个?”
李幼梧无辜地说:“不然呢?”
曲迟郑重的说:“念念,你愿意为云麾将军求情吗,你要不愿的话,也不勉强。”
李幼梧很少见过这家伙认真的样子,她也很郑重的说:“为什么不愿呢?若有人伤我所爱,我定会比云麾将军更狠。”
李幼梧想了想又补充道:“仅仅归于所爱那格局也太小了,朝堂那群人说达拉部妇孺无辜,那当初我朝手无寸铁的妇孺就不无辜吗。”
曲迟眼里跳动着火焰:“念念,我也是这样想的。”
“你与我想的一样。”
听到这句话,李幼梧莫名其妙的害羞,她又为难道:“陛下真的不会骂我吗?”
曲迟哭笑不得:“怎会,陛下可是你的阿耶。”
李幼梧戚戚然:“我可不敢这样想。”
曲迟道:“当年,贵妃可是被逼……”
李幼梧明白曲迟的意思了。
李重元与兀尔有着国恨家仇,怎会对兀尔最大的支持者达拉心慈。这一顿料理了达拉部,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处罚,只不过被朝堂舆论绑架,不好开口而已。
现在李重元表面上让云麾将军跪在金銮殿前不理,内心早就急躁不已,盼着有人能来替云麾将军求情。
这家伙真是天才,把天子算得真清……
李幼梧酸溜溜的说:“二郎说得对,你才是阿耶的儿子。”
曲迟看着李幼梧:“希望陛下能这样觉得,长安有旧言,‘一个女婿半个儿’。”
李幼梧被他在言语上占了便宜,懒得理他。
算着李重元午睡醒来,李幼梧就打着腹稿前往金銮殿。
殿外,李幼梧遇到了李北群。
李北群:“七娘可是来为云麾将军求情的?”
李幼梧笑道:“是。”
李北群装模作样的叹口气:“七娘就是心慈,不尽量争取争取代天子亲迎诸国,反而要趟这躺浑水。”
李幼梧暗自好笑,这人眼皮子也忒浅了些,他是怎么成为我的政敌的。
李北群又装模作样:“七娘好自为之,里面群臣可不好对付啊。”
李北群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诚如李北群所言,李幼梧一踏进金銮殿内,话还没说完,就被淹没在人声鼎沸中。
以至于她都听不清谁说了什么,以及有没有人骂她……
这冷不丁的她听到一句:“这谟赫王及王太子马上进京,对云麾将军的残忍手段颇有微词。”
李幼梧即刻道:“荒唐!我天朝上国什么时候还需要在意边陲小国的言语了?”
有人轻笑:“皇女年幼,恐怕还不知谟赫的厉害。”
李幼梧深深记得,原书中最后被灭的就是谟赫。
她也就信马由缰:“左右都是要被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