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红衣男子的眸中忽地闪过一丝惊异,却又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姿态,一个笑痕轻绽,明明是很生冷的神情却在那道笑花的衬托下变得妖媚飞绕。
“你连南阴教都知晓,想必也了解本尊的性子,最不喜被威胁。”说话之间,红衣飞舞,肆意张扬,那抹鹅黄色的身子就已经被裹在了红衣的阴影下,黑发如丝一般飞舞,就见一双丹凤眼妖娆中带着霸气,“不过……她还有用,本尊暂时不会对她动手!希望你也别太多管闲事!”
脚下红莲朵朵,只是一袭黑色镶边的红衣,一条黑色腰带,便有了一道迷煞万人的背影,颜洛的身影在时衍的眼中越来越小,一个轻跃,一道白影便挡在了他的前方。
“据本少爷所知,这宫宁教叛国一事和南阴教脱不了干系,她的双亲已被杀,这其中缘由你最清楚。如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当真要追杀到底?”
“哈哈哈哈!”
丹凤眼中一抹嘲弄,脸色在月光下却显得越发苍白,一个仰天长笑,竟平生了几丝狂妄,红衣微飘,就闪过了前头的白影,时衍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又是一个背影。
颜洛轻轻地看着怀里的女子,安详而又美好,丹凤眼细细地扫过她的眉眼,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小嘴,似乎在寻找着她属于魔教的讯息。
“只因她是宫如花。”
白衣骚年紧抿着嘴。
“恩恩怨怨何时了?”
一双眼睛却似笑非笑,并不作答,下一刻便往黑暗中的庭院走去。
恩恩怨怨何时了?
隐入黑暗中的颜洛放慢了前进的脚步,再一次看向了莲花一般干净易碎的女子,此刻,在月光下,全身正泛着如玉一般的轻微光芒,清冷的眼眸中有了一丝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恩恩怨怨何时了?恩恩怨怨何时了?
他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
不是你死……
就是我亡。
一抹黑影行走在亭廊中,却突然脚下一顿,脸上的嗜血一闪即逝,他警觉地侧过身子,同时也紧了紧怀里的女子。
“谁?”
随着这一声轻喝,黑影前方的亭檐下俨然走出了一个人影,一把折扇犹如悬挂在半空中,静静地朝他飞来。
待到人影走近,颜洛才看清了来人。
来人一张芙蓉脸,不惊不喜,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愁;一身银色锦衣显得他仪表堂堂,尊贵无比。身影刚刚站定,一双桃花眼便看向了他怀里的女子。
“见过华陵王爷。”
舒云澈轻轻一摆手,表示不用拘礼,一双原本是淡淡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满满的情绪,望着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女子,心里没来由的燃起了熊熊怒火,朱唇轻轻一张,便是一道有些怒气的声音。
“她是怎么了?”
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又在瞧见了女子小脸上呈现出来的不自然的红晕中出声。
“是谁让她喝了这么多酒?”
女子终于在睡梦中轻轻地蹙起了眉,一只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舒云澈看着那无意识的动作,声音陡然又冷了一分。
“又是谁让她喝醉的?”
夜色中的银色身影,本应是一身的温文尔雅,此刻,周身却渲染着难得一见的怒气。丹凤眼中映着眼前愤怒的面容,一闪即逝的光芒似看穿,又似嘲弄。
“王爷,大掌柜的是自己喝醉的,原本二掌柜的想送她回房休息,但他自己不小心弄伤了手,才让颜某帮忙送回。”
桃花眼忽地一个回望,眼神中多了一抹探究,似在琢磨刚刚听到的话是真是假。
一阵风起,轻轻吹拂在他们的身畔,女子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一张小脸直往颜洛的怀里埋,而被成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舒云澈,眸中却又是一冷。
下一秒,折扇就被收在了腰间,一双掩在银色锦袍里的手臂,毫不犹豫地伸到了颜洛的面前。
“颜公子,感谢你对灵儿的照顾,本王就住在她的隔壁,灵儿还是交由本王送回去吧!”
声音轻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颜洛自然在心里十分清楚,把抱在怀里的柔软身子紧了紧,微微上前了一步,便毫不迟疑地把小女子交到了那双等待着的手中。
“那就有劳王爷了!”
双臂一收,瘫软的小身子就换到了另一个怀抱里,温暖中带着丝丝清香。
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感觉,白影周遭的怒气一下子散了不少,连同看向颜洛的桃花眼中也不似方才的冷漠,光芒闪闪,如同一颗星星掉落眸中。
“时候不早了,颜公子也早些歇了去。”
红色身影微微向前一倾,算是作了答。
一红一白两抹身影,同时转了个身背对着,一个抬脚,本是几乎靠在一起的笔直身躯顷刻间便分了开,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