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泽翰是拿了新的招标方案来找宗祁谈正经事的。
结果不仅在上楼路过宗祁卧室的时候,听见里面有水声,还在书房里看见了……女人衣服。
就这么大喇喇的摆在地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神圣的书房做了什么。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郑泽翰摇头晃脑的扭过脸去,嘀咕道:“哪家姑娘这么大胆,连他的书房都敢跑来撒欢?”
该不会是宋敬瑶吧?
不可能。
宗祁前几天喝酒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再和宋敬瑶有任何瓜葛。
不是宋敬瑶又是谁呢?
宗祁什么时候玩的这么开了?
陈年老酿存的太多,打开阀门就止不住了吗?
郑泽翰自己嘎嘎笑了几声,再想想一个古板老男人都鲜花围绕美人在怀,结果自己一个俊俏小白脸至今没着没落……
开始生气了。
身后响起一声门响,郑泽翰眼睛有意无意的扫着地上的衣服,努了努嘴:“这什么啊?”
宗祁猛地一顿,“没什么。”
衣服为什么会出现在书房里?
他拧着眉走过去捡起来,随手塞进了书柜。
“喂喂喂!这样不好吧?塞之前你好歹问问里面的书愿不愿意啊。”郑泽翰快笑死了:“羞什么,多大点事儿啊,咱都多少年的兄弟了,还能把你和小妹妹在书房瞎搞的事情说出去?”
想了想,他又道:“祖宗,你挺有情趣啊?”
宗祁没理会他的胡说八道,视线胶着在书柜上,好半晌才转过身来。
这时候,郑泽翰已经等得无聊,扒着窗户去看楼下新开辟的小菜地了,他问:“你这种的什么?老李还真是勤劳。”
“白菜和菠菜。”宗祁道:“他们一起种的。”
“谁们?”
郑泽翰一挑眉:“你果然金屋藏娇。”
他想象了一下收获的季节楼下一片绿油油的画面,不由得笑出了声:“你小心妹妹把这片绿色的菜地种你头上。”
他就是这么一说,性格活泼的人总爱胡侃。
郑泽翰回过头来准备谈招标的事,一抬眼,却发现宗祁死死盯住那堆衣服,一脸的若有所思。
不会吧?
不会吧?
不会真的有人艺高人胆大,敢在他头顶上放羊吧?
郑泽翰默了默,道:“那要不……你先处理一下家务事?”
宗祁沉默不语。
郑泽翰心脏已经开始打突突了,“其实我觉得吧,小嫂子不是那样的人,而且这衣服也不一定是她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衣服里混着的工牌——宋敬瑶。
“……”
行吧。
帮不了。
郑泽翰摸摸鼻子,尴尬的看哪儿都不合适。
但他今天是真的有正经事,硬着头皮简单说了一嘴招标的事,也没敢问宗祁什么看法,拿着文件袋火速告辞。
走到楼梯中间,和面容焦急耳朵通红的女人打了个照面。
宋敬瑶几乎是生无可恋道:“你从书房出来?”
“啊。”郑泽翰一看她这羞愧的神色就觉得大事不妙,怔怔道:“要不你等会儿再上去?我瞧他心情不是很好。”
宋敬瑶:“我……”
“不用说了。”
郑泽翰沉痛的拍拍她的肩膀,“下次小心点,尽量挑他上班的时候玩。”
宋敬瑶:“……”
他一直走出去几米远,还在小声的嘀嘀咕咕:“果然天底下没有白种的菜,要不进肚子,要不长头上,反正很有用。”
“?”
敬瑶不明所以的目送他远去,等彻底看不见他了,才火烧火燎的跑进书房,“衣服呢?!”
宗祁指了指书柜:“为什么会在书房里?”
“我扔的。”敬瑶见衣服在书柜里,以为是宗祁提前藏起来的,没让郑泽翰看到,不由得松了口气,“本来是在花丛里,我捡起来想拿回来,但是半路上遇到了李叔他们,一着急就扔上来了。”
“花丛?”宗祁只觉得这衣服的漂流经历未免太坎坷了些:“为什么会在花丛?”
敬瑶道:“这个事儿可能需要你扪心自问一下。”
“不是我扔的。”
“那是我扔的?”
谁也不认为衣服是自己扔的,所以对峙起来都格外理直气壮,谁也不让谁。
最终,还是宗祁先冷了脸色,操控着轮椅率先离开。
敬瑶呆立在书房,从脑子里过了一遍事情经过,有一点想不明白——她的睡衣呢?
她丢的明明是睡衣啊!
洗澡换下来的衣服放在脏衣篓里,内衣也是立刻就洗好晾在架子上,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花丛里呢?
而且丢失的睡衣至今没有音讯。
敬瑶越想越心惊,惴惴不安好半天,吃完晚饭躺进浴缸里都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有内衣大盗吧?
那她刚才换下来的……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喊了一声:“宗祁!”
“做什么。”
宗祁就靠在床头看书,他今天暂时不想进书房。
合上书,他看向紧闭的浴室门,又问了一遍:“宋敬瑶?”
有些惶恐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我换下来的衣服呢?”
衣……
宗祁突然有点恼怒,她为什么就认定是他拿的衣服?人都在他手里,他拿衣服做什么!
话虽如此,他还是下床去看了一眼,浴室分为三个功能区,各自都有门,脏衣篓就放在洗手台旁,方便李阿姨拿。
衣服好好的呆在脏衣篓里。
宗祁恹恹的扫了一眼,道:“衣服在…”
话到嘴边,他也想到了个中奇怪之处。
丢的是睡衣,扔在花丛里的是换下来的脏衣服。
察觉到他的沉默,宋敬瑶平复一下心情,道:“有人偷我的衣服对不对。”
“嗯。”
宗祁没多说,转身去处理这件事,一项一项任务安排下去,再回头时,却发现宋敬瑶裹着一条浴巾,异常直白的站在他身后。
他愣了一下:“穿衣服。”
“不穿。”敬瑶吸了吸鼻子,“反正明天又没有了,我何必穿他呢。”
她叹了口气,有些沮丧的躺进被窝,还伸手招了招宗祁:“你不睡觉吗?”
宗祁无言,没有过去,而是在床边停下,面色复杂的看着她裸露在外的大片皮肤。
若是真有这么一个人……
“宗祁。”
宋敬瑶突然叫了他一声:“你说我昨天晚上抱得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