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臻忐忑的蹲着茶盘,里面是两杯咖啡,如果宋敬瑶不为难她,那她可以留在办公室和宗祁一起度过下午茶时光。
如果宋敬瑶为难她,那这杯苦的要命的冰美式就可以让给宋敬瑶享用。
等了几十秒,就在唐臻以为宗祁不会允许她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传来有些嘶哑的男声:“进来。”
唐臻松了口气,雀跃的整理好仪容,握住把手打开门,“二叔,我……”
目光触及缠绵在一起的男女,她卡壳一般僵在原地。
似乎是被扰了雅兴,宋敬瑶不情不愿的把头从男人脖颈里抬起来,嘴巴红润润,还带着一丝银色的唾液。
“啊!唐小姐你怎么来了!”她慌张的把凌乱的发丝撩开,小口喘了几下气,然后就娇羞的,躲进了宗祁怀里,“讨厌!你都不叫人家!”
宗祁:“……”
好做作。
他无奈的搂住她的腰,小声警告:“别动!”
这么小的地方,她随时会掉下去。
闻言,敬瑶小声提醒他:“你现在应该假装惊慌的让我下去。”
让你下你就下吗?
他心想,他说的话,她有几次是乖乖听的?
不过还是按照她的要求说道:“下去。”
“不要嘛!”她扭了扭腰身,哼唧道:“你让唐小姐先走,我衣服还没穿好呢,人家不好意思啦!”
宗祁:“……”
他就知道。
与此同时,僵在门口的唐臻终于恢复了思考能力,她麻木的张了张嘴,几乎说不出话来。
宗祁怎么能…他怎么能容忍宋敬瑶在办公室里这样胡闹?
哪怕之前宗祁带宋敬瑶出席年度宴会,她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不可思议过。
他竟然会在办公室这样绝对不允许出现与工作无关的任何事物的地方,和宋敬瑶白日宣淫。
唐臻原本就破碎的心脏碎的更加彻底,她轻声问:“你们在做什么?”
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她没指望宗祁会回答她。
但是他偏偏接话了:“咖啡放下,出去。”
唐臻没动,执着道:“你们在做什么!”
她早就知道宋敬瑶把宗祁骗上了床,可亲眼看见这一幕,心脏动荡的依旧让人无法接受。
宗祁追她的时候,连手不愿意牵,却能纵容宋敬瑶依偎在他怀里,亲亲热热的咬他的脖颈!
凭什么!
这时候,敬瑶终于从他怀里钻出来,只不过宗祁想象中的羞愤是一丝都没有,反而看见了她半露的胸脯。
——什么时候又解开了衬衫扣子?!
他恨不得自己此时此刻没有长眼睛,脸颊红透,视线左右飘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敬瑶夹着嗓子道:“唐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先出去?我们这样…不太方便呢。”
说着,还欲盖弥彰的去替宗祁覆住腰带,“哎呀都怪你,都说了不要不要,你干嘛非要……快把裤子穿上!”
宗祁:“……”
他三十二年的人生里,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不配合她演戏,怕她不高兴,配合她演戏,又怕她假戏真做。
着实纠结。
而唐臻此时却一秒钟都呆不下去,把茶盘哆哆嗦嗦的放下,头也不回的推门出去!
“瞧,她走了。”
敬瑶慢条细理的把扣子系上,懒洋洋道:“连人都不敢压,还来勾引你,她是指望你主动吗?”
顿了顿,真诚的又补上一句:“做梦呢她。”
宗祁这种性子,你不主动,他一辈子都迈不出去那道坎儿。
她把衣服整理好,还贴心的抚平了宗祁衬衫的褶皱,然后轻飘飘的跳下来,准备去休息室偷偷吃块儿蛋糕。
但是脚步刚一抬,就感觉身后有道谴责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刺过来……
把他也刺激到了吗?
敬瑶不明所以的转过身来,问:“还有事?”
“没事…”他抿了抿唇,眼神先是落在电脑屏幕上,又忍不住抬起,去看她满不在乎的脸。
她就不觉得这样做很不应该吗?
敬瑶还真不觉得。
见他无事,便钻进了休息室。
一整个下午,都再无其他插曲,只不过宗祁很是沉默,虽说他本来就是寡淡的性子,但从上班到下班,从公司到杏园,他竟然沉默到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不知道谁惹他不高兴了。
敬瑶就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吃了一碗饭,和李阿姨看了一个多小时综艺节目,才慢吞吞的上楼。
她明天不能再去融创,她必须尽快和宗尧见面,然后搞清楚宗尧的身份。
进了卧室,却发现宗祁早就上了床,也没像往常一样看书,而是闭着眼躺在被窝里,面色看上去不太美妙。
她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舒服吗?”
“没有。”
他睁开眼,由下而上定定的看她的眼睛:“休息吗?”
“我先洗澡。”
她疑惑的进了卫生间,一边纳闷儿哪里惹他不高兴了,一边反思是不是在办公室做的太过分。
他这样严谨的性格,确实很难接受在那样圣洁的地方行不轨之事。
虽然只是咬了两口,但她自己偷偷解开了衣服,到底是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一会儿好好道个歉吧。
洗漱完毕,她只穿了一件小睡裙,短短的,堪堪盖住大腿根儿。
宗祁只扫了一眼就扭开了头,“穿裤子。”
他以为这是一件上衣。
敬瑶没理会,脱鞋上床,跨过他的腰,翻身躺到了床的里侧。
她和他对视,然后诚恳的说:“对不起。”
宗祁莫名:“为什么这么说。”
敬瑶道:“下午我不该在办公室里那样做,以后不会了。”
“……”
他焦躁的再次扭头,不愿和她面对面,闷声道:“没关系,睡吧。”
“现在吗?可能不太行。”
“?”
他不明白:“为什么?”
敬瑶尴尬的笑笑,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胳膊,“今天做了错误示范,明天我又不能跟你一起去上班,所以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什……唔!”
他的疑问被全数堵在了嘴里,敬瑶一边轻轻的吻他,一边抽空道歉:“不好意思哈,我怕明天唐臻跟我一样勾引你。”
所以呢?
宗祁难得愠怒:“好玩吗?”
只是为了自己高兴,把他当做工具,用完随手就扔,连管都不管,头都不回的去了休息室。
他还要再说,却被她温热的嘴唇摩擦的说不出来。
“好不好玩,要你努力了才知道。”她把他按进被褥里,真诚道:“你吃饱了就不会出去打野食,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