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宗祁久违的感受到了宋敬瑶初到杏园时的大胆火辣。
随着相处时间渐长,她慢慢变得懒散,更愿意做享受的那个人,主导权也逐渐过渡到了他身上,以至于有时候他会认为自己才是拥有话语权的那个人。
但宋敬瑶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不是。
他才没有话语权,只要她想,他就必须做一个乖乖听话的人。
起码昨天晚上就很听话。
敬瑶慢吞吞的刷着牙,时不时挠一下腰,实在痒得厉害,就气急败坏的打宗祁的后背。
宗祁略有无奈:“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太爽了吗?”敬瑶呵呵冷笑,撩起衣服让他仔细去看腰间两个青紫的手印:“你爽就爽,掐我干什么!”
宗祁脸颊一红,逃避似得扭开了脸。
那种情况下,谁还有心力关注手下力气重不重?更何况她当时也没说疼。
敬瑶嘀嘀咕咕的漱口,被掐的地方倒不是很疼,就是痒,让人总想挠两下。
临出门前,她蹲在宗祁面前嘱咐他:“不要喝别人给的水,好吗?”
人家都说一个计策不能用两次,但唐家人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给人水里放药这种计策,干了一遍又一遍,也用不烦。
宗祁问:“你不去了吗?”
“不去,你嫌我烦。”
“不烦。”她还算安静,唐臻不出现,她基本不会打扰到他工作,虽然连表格都不会做,但胜在好学。
他摸了摸指骨,有些期待:“去吗?”
敬瑶:“不去。”
她还要去找宗尧呢。
而且,“距离产生美,老在一块儿呆着容易相看两生厌。”
比如他对唐臻所作所为的刻意忽视和纵容,就挺招人烦的。
要是她老公天天对一个前女友散发圣母光芒,她绝对会把狗男人作案工具打烂。
她看了眼手表,这个点宗尧那懒虫应该还没起,她要去桃园亲自堵人。
只是穿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却发现宗祁停留在玄关,迟迟不肯出门。
她看了一眼院外,“杨泽到了,你不走?”
宗祁目光沉沉,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嗯’。
看上去好像不太愉快,像是被她刚才的话伤到了心。
敬瑶心想宗祁闹别扭的样子和她简直如出一辙,因为过度亲密而在交易关系中高地失守,不知不觉就模糊了身份概念,觉得他们真的是一对情侣。
可是她会反思,还有钟意天天警告,就这样还很难保持初心,更别提宗祁了。
敬瑶默了默,心想是不是应该也有一个人来提醒宗湛,让他正视这段关系呢?
万一到时候交易结束,宗祁真的觉得她是个负心汉,对她打击报复怎么办?
有句话钟意说的没错,她自认为清醒,但宗祁不一定也清醒。
啧。
真是难办,要是宗祁长成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她绝对能时刻保证清醒,也不会在不知不觉中蛊惑他引诱他,害他也迷失。
可惜他脸好腰好性格好。
这样的小甜心,谁能忍住不啃一口呢?
敬瑶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必须及时止损,去桃园的路上,还在思索是不是应该麻烦宗茗稍微介入一下。
上次来桃园的时候宗淼还在,而且还泼了她一脸汤,简直不堪回首。
但这次不一样,她刚走到门前,就有人看见了她,热情的把她迎进了院子,然后派人去叫程钰,“宋小姐,我们夫人这会儿还在洗漱,您稍等一下,您喜欢喝茶还是咖啡?”
敬瑶摆手说不用,“我不找程夫人,宗尧在吗?”
“少爷?”那人为难的直起身,“少爷这几日都在祠堂和大师抄写经书,听说吃不饱也穿不暖,夫人去求了几次,大师都不放人。”
敬瑶倒没料到宗尧竟然不是为了躲她才去的祠堂,找不到人,她也不想和程钰碰面,便起身说要走。
那人见状急忙道:“宋小姐,我们夫人很想和您见一面,您看您是否能多留一会儿?”
敬瑶惊了,想跟她见面还耍大牌不下来?
她才不信,“程夫人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宋小姐,您吃过早饭了吗?咱们桃园的口味偏重,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
这就开始‘咱’了,敬瑶心情愈发微妙,就算她现在身份暴涨,程钰这种嚣张跋扈惯了的夫人,也不可能对她这样亲近。
大概真的有什么事想求她。
过了一会儿,程钰姗姗来迟,满头满身的珠钗金玉,富贵的像是商场卖黄金的。
她款款走下来,在宋敬瑶对面落座,举手投足尽是贵气。
“小宋。”她叫了一声,高高抬起的眼皮映示着她对宋敬瑶依旧不友好,甚至鄙夷,“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敬瑶:“西北风。”
“…呵!你倒是幽默!”程钰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儿,趾高气昂道:“你找我什么事儿?”
敬瑶:“我不找你。”
“……”
程钰这下坐不住了,脸色也有些僵硬:“那你来干什么!”
敬瑶:“找宗尧。”
“找宗尧做什么!”
“问点事情。”
“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要来的。”
敬瑶不太想和程钰继续交谈,她在宗祁那里都没受过这种贬低,到底是被惯得有些骄纵,当即起身要走:“既然宗尧不在,那我就不打扰程夫人了,再见。”
见她要走,程钰绷不住了,屁股挪了挪,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既然来了,就吃顿便饭再走,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她不等宋敬瑶回答,就拧身去了餐厅,像是笃定宋敬瑶一定会回来一样。
就算宗祁再娇惯宋敬瑶又如何?她是长辈,她屈尊降贵留一个晚辈吃饭,宋敬瑶哪有不应的道理?
程钰落座,却没见宋敬瑶跟过来,转眼一看,她还在客厅站着!
程钰急了:“还不快过来!你真以为谁都能吃我这顿饭的?”
敬瑶皱眉:“我吃过早饭了,大小姐还等着我呢,程夫人,恕不奉陪。”
她早就知道宗家这些女人都有点怕宗茗,二话不说直接就把大小姐扯出来当挡箭牌。
程钰留她,无非是为了两件事,一是让她找宗祁求情,把宗淼放回来,二是让她找宗祁求情,让大师把宗尧放回来。
左右都是要麻烦宗祁,他已经够忙了,何必再给他添麻烦。
敬瑶抬脚欲走,程钰狠了狠心,厉声道:“你不要以为你那点破事儿谁都不知道,你猜,如果宗祁知道你跟别的男人春宵一度,他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