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瑶如实说道:“我打不过他,他只是腿瘸了,胳膊又没断。”
“……”谁让你去跟他打架了!
宗政见一时半会儿跟她说不清,二话不说扯着人就往车上拽:“你要帮我,你帮我这一次,我那张黑卡借你玩几天。”
敬瑶就更奇怪了:“我看上去像是缺钱的样子吗?你直说吧,又惹什么麻烦了?”
宗政:“早上唐臻偷偷进我被窝,我睁开眼吓了一跳,没忍住用台灯锤了她一下,她的腿好像流血了。”
“所以呢?”
“所以肯定是这个烂人去找二叔告状了啊!婶婶你要保护我!”
敬瑶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示意他淡定:“你们小两口的事,你二叔管不着,其实如果你能管好唐臻,不让她到处瞎溜达,兴许就没这么多事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知道每天都要和她面对面有多恶心吗?我也就是家教严,不然我早找人暗鲨她了,杀不杀得掉无所谓,主要就是为了出口气,你是不知道我每天都过得什么日子,她恨不得每分每秒都来钻我被窝,我他妈都快被她吓得硬不起来了!”
“咳咳!”敬瑶扭过了脸:“不能当着长辈的面说这些粗话!”
宗政可怜巴巴的瞪着眼:“长辈要关爱小辈,你帮我我就不说了。”
“……”
敬瑶:“那你说吧。”
十分冷酷,万分无情。
宗政一下就被打击到了,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人都在他车上了,不去也得去!
他启动车子,这次速度倒没有很快,而是一边开车一边分心问宋敬瑶:“你今天怎么没跟我请假?”
“生病了。”
“嗯?”他觉得她挺健康的,“什么病?”
“发烧。”
“好了吗?”
“好了。”
几句没营养的对话过后,敬瑶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给管家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和宗政在一起,要他不要担心。
路上,敬瑶问宗政:“唐臻为什么非要去融创上班?你就不能拦一下吗?”
宗政道:“融创内部其实有唐鹤的人,但这些人都接触不到核心,她大概是想把唐臻送过去,打听点消息,毕竟二叔对唐臻总是有着无限度的耐心和容忍,即使唐臻做错了事,他也不会过度责备,虽然唐臻是个蠢货什么都干不成吧,但这样一个可回收可多次利用的工具,用着还是挺顺手的。”
他的想法和敬瑶差不多,只不过敬瑶对宗祁的态度接受度没有他那么好:“你说你二叔在明知唐臻来意不纯的情况下,还会接纳她,留在身边吗?”
宗政不假思索:“会,唐臻一家都喜欢道德绑架,碰上你我这种没有道德的,那是绑架不了,但问题是我二叔太有道德了,一绑一个准。”
只是就算有道德,至于对一个前女友如此宽容吗?
他不是拎不清的人,却唯独对唐臻极度纵容。
敬瑶想了想,觉得宗政话多还八卦,兴许会知道一点内情,于是她问道:“你二叔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宗政还真知道:“二叔之前把她当做结婚对象,处的还不错,连全部身家都可以给她,但是那段时间唐鹤不在国内,唐家人又都不太聪明,不懂得可持续发展,所以让唐臻不要接受二叔的求婚,吊着他,以求得到更大利益。”
可是他们错估了宗祁的真心。
“二叔只是觉得年龄到了,应该结婚,恰巧唐臻和他自幼相识,人还可以,所以就随手一抓,抓到了她当结婚对象,他自己知道这种没有爱情的婚姻关系很对不起唐臻,所以那段时间能给的都给了,就是为了弥补。但很不巧,唐家人又把这种弥补当做了二叔非唐臻不娶的证据,加大力度吊着他。”
其实求婚被拒后还发生了一点什么事,如果宗政当时年纪再大一点,手上权柄再多一些,就会知道他二叔遇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他神志不清的时候都清晰的知道他不会放她走的女人。
没有喜欢的,那可以找个合适的结婚,遇到了喜欢的,还做了亲近的事,于情,于理,哪怕不一定有好结果,他都会为她守节。
“后来二叔火速放弃,绝口不提求婚结婚,唐家人一下子就慌了,但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毕竟当时二叔连结婚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还为唐家付出了一切,不结婚有点说不过去,后来唐臻就开始倒追二叔嘛。”
敬瑶疑惑道:“追不上?”
宗政理所当然道:“追不上啊,那时候我二叔还没瘸呢。”
他开了个小玩笑,随即正经道:“但是后来,就是两年前,二叔好像和姑姑起了什么争执,中间不知道为什么还插了个唐臻,反正二叔开车回杏园的时候出了车祸,情况很惨烈,他在驾驶座,被大车车厢挤压,腿断了。”
敬瑶下意识皱眉,抗拒听当时的情况,“唐臻呢?”
“唐臻本来还没事的,因为副驾驶不是受力点,但她当时不知道真情还是假意,扑过去压在了二叔身上,保护二叔脏腑不受伤的同时,自己的子宫被扎穿,后来就摘除了子宫。”
“……”
这个消息过度震撼,以至于敬瑶这种大心脏选手,都懵了一瞬。
子宫摘除?
唐臻之前不是还给宗政下药想要生孩子吗?
她无声的望向宗政,后者耸耸肩,无辜道:“别这么看我,孩子很难生吗?她只需要拿到我的精子,然后随便给妹妹或者姑姑,再不济给她妈也行,那流着宗家唐家双重血脉的小孩儿不就出生了吗?”
嘶——
过于猎奇,无法接受。
不过倒是可以解释宗祁为什么对唐臻这么特殊,保护了他,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能力,这两点足以把道德感极强的宗祁压死。
但更可悲的还是唐臻,宗政说‘不知真情还是假意’,就意味着唐臻当时也许不是平白无故出现在那辆车上。
她连保护自己喜欢的男人,都带着目的。
敬瑶叹了口气,继续问道:“车祸是两年前,你和唐臻结婚也是两年前,她既然有了这么好的理由可以留在宗祁身边,为什么最后却嫁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