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司的路上,车里气氛凝滞。
半晌,敬瑶才听到王圣贺叫了她一声,她急忙睁开眼:“王总有何吩咐?”
“也不是什么大事。”自从得知宋敬瑶是他未来二婶之后,宗政就觉得‘王圣贺’这个名字挺好听,也挺好用。
到时候万一二叔追究起来,他还能搞个金蝉脱壳。
王圣贺对宋敬瑶出言不逊,关他宗政什么事?
于是王圣贺清了清嗓子,道:“听你刚才打电话,今天有约了?”
“是。”她和蒋正繁约在了晚上下班之后,一起吃个便饭,“您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算不上,你就当是我求你吧。”
宋敬瑶:“?”
王圣贺又道:“今天晚上我要去见那个讨厌的女人,你能不能陪我去?”
“不……”能。
敬瑶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前面开车的王圣贺已经耷拉下脸,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粘腻的哼唧:“你别呀,我求你了,姐姐,你就陪我去吧!”
敬瑶:“可我……”
“求求你!”
王圣贺开着四十迈的车穿梭在拥挤的马路上,还忙中偷闲回过头来冲她撅了噘嘴:“算加班费行吗?要不我把地点约在你约会的地方,你们的饭钱我出,这样行吗?”
敬瑶:“……”
这位早上还嚣张跋扈不学无术的少爷,是有人格分裂症吗?
见她不回答,王圣贺又道:“听你话里意思,你也不太喜欢那个叫‘蒋正繁’的人吧,正好我也不喜欢那个臭娘们儿,咱俩搭个伴儿,到时候也能互相帮衬,你说对不对?”
好像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敬瑶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行,毕竟她还在人家手底下打工,最好不要过度忤逆老板。
便答应了。
但前提是:“但是不准再说我是你女朋友了,会给我带来困扰。”
“明白!”
回到公司,王圣贺直接钻进了办公室,敬瑶还要去催方案,便没有进。
她大学学的市场营销,是个万金油职业,什么都懂一点,又什么都不精,严格说起来,是没有资格直接对接宗祁的。
但他们荣耀航线一个小破公司都能和业界祖师爷融创展开合作了,仔细想想这世界上也没什么不可能。
敬瑶跟着跑了一下午,终于看见了合作方案的雏形。
下午五点,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公司,王圣贺也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敬瑶给他拿了一杯温水带着,今天下午她去办公室找王圣贺签字,原本以为这少爷窝在里面是在打游戏,但没想到他竟然在独立起草方案。
虽然其中有几项条件过分到把融创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但不得不说,他做的很好。
比项目部经过几天努力好不容易拿出来的方案还要好。
出乎意料的优秀。
——
燕赵食府。
蒋正繁早早的就进了包厢,心脏怦怦直跳。
把服务员都遣出去,再三确定这房间里没有监控设备,他小心翼翼的张开手掌,视线落在一包白色粉末上。
只需要一点,再清高的女人都会变荡妇。
无色无味,混进水里瞬间消融,事后查都查不出来。
蒋正繁呼出一口浊气,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冒着热气的茶水。
只要他把这点粉末按吩咐放进去,宋敬瑶就是他裤下之臣,他会完整的拥有她。
会弥补持续五年的遗憾,会消灭长久折磨他的不甘,会断绝宋敬瑶和宗祁的所有联系。
会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拥有宋敬瑶的机会。
他期盼了五年之久的机会。
蒋正繁惴惴不安的攥紧纸包,失神的望向天花板。
这时,包厢门被轻轻叩响,宋敬瑶艳丽到让人心潮涌动的脸出现在门缝。
蒋正繁一下子惊醒了。
敬瑶在他对面坐下,纳闷儿道:“你很热吗?怎么满脑袋汗?”
“不是热……”
蒋正繁苦笑一声,张开手掌给她看被捏成一团的纸包,有粉末露了出来,白花花的,带着不详的意味。
他叹气道:“有人让我把这些药放进你的水杯里,你喝了之后,会迫切的想要得到男人的抚慰。”
敬瑶脸色沉了下去,四肢绷紧,随时准备起身走人。
蒋正繁冲她摇了摇头,“别怕,敬瑶,这里只有我,我不会害你。”
敬瑶警惕的看着他:“谁给你的药?”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只不过想要再确认一遍罢了。
蒋正繁没回答,而是继续道:“我包里还放着一套专业的摄影设备,你和男人苟合的画面会被拍下来发到网上,虽然会被立刻撤下来,但该看到的人,都会看到。”
他抬头,这才回答刚才的问题:“唐韵说知道我对你有情意,说圆我这个心愿,希望我睡到你之后,能收回心跟她结婚,好好过日子。”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借口,但只要长脑子的人就不会信。
敬瑶一口银牙几乎咬碎,“那你为什么不按她说的做?”
蒋正繁嘴里发苦,“我不想害你,但是敬瑶,我的处境并不好,所以我不能放弃唐家的助力。”
敬瑶心脏一凛:“你什么意思?”
“别怕。”蒋正繁拿起桌上的茶壶,眼神灰蒙蒙的,“一会儿我会把自己砸晕,说你喝下茶水后觉得不对,打晕我之后逃了。”
“……”
敬瑶心情复杂。
她没想到蒋正繁会用房子的事骗她来,又在关键时刻放弃迫害她。
半晌,她才打破沉默:“好,之后我会躲进酒店,假装药效发作。”
虽然目的不纯,但她还是要领这个情,唐鹤不是什么好人,要是知道蒋正繁故意放她走,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帮蒋正繁就是帮自己。
相对无言,慢慢一桌子美味佳肴此时也变得索然无味。
枯坐半小时,蒋正繁舔了舔嘴巴,笑着看向宋敬瑶:“背过身去,敬瑶,我要开始砸了。”
敬瑶默默转过身去,不过半分钟,身后就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男人疼痛难忍的喘气声。
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蒋正繁已经躺在地上,脑门儿蜿蜒流下两条血迹……
“蒋……”
“走吧。”
敬瑶突然觉得心中酸涩,但她没有继续停留,扯开一点衣领,打开门低着头跑了出去。
刚跑到车前,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男人飞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喊:“快走!那女人疯了!她想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