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宗祁怀疑她和王磊勾勾搭搭,那她也要怀疑他和唐臻余情未了。
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
敬瑶轻哼一声,收回手,翻身背对着他:“睡吧。”
这事儿不能深究,究多了容易把人究恼。
因此,不等宗祁说话,她就率先背转身子,表示自己要睡觉了。
一夜无梦,神清气爽。
早上没有烦人的小孩儿来打扰,敬瑶一觉睡到七点多,原本以为这个点宗祁早就起来了,结果一转身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滚回了人家怀里,一只手还揪着人家裤腰,十分没礼貌。
她赶紧松手,懒洋洋道:“不好意思,手滑。”
男人平躺在床上,衣服下摆被撩起,半个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中,心脏在皮肉下蓬勃跳动,一下一下,比平时要快不少。
敬瑶就缩在他怀里,自然知道他现在心情似乎有些激动。
男人都有的那点事来了吗?
她掀开被子往里看了一眼,没有。
宗祁却被她大胆熟练的动作搞懵了,嗓音微微沙哑:“看什么?”
“看弟弟。”
敬瑶打了个哈欠,“你心跳这么快,我以为你在干坏事。”
“……”
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荤话,男人削薄的唇抿紧,有些无奈:“姑娘家家,你含蓄些。”
她很含蓄啊!
敬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我没碰,就看了一眼。”
“你还想…”
后面那个字实在说不出口,宗祁撇过头去冷静了一会儿,闷声不响的起身穿衣服。
看着他大概是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儿,敬瑶笑的一双桃花眼都眯成了月牙。
当流氓真是快乐。
她等宗祁洗漱完后才慢吞吞的去洗脸刷牙,一切都收拾好后,却看见宗祁靠在窗边,拧着眉头看着楼下,表情有些难看。
“怎么了?”
她走过去站到他身后,一眼就看见了走在前面怒气冲冲的宗政,以及……哀哀戚戚抹眼泪的唐臻。
敬瑶都快被这夫妻俩磨得没有脾气了,他们难道没有家吗?
“宗祁。”她觉得自己现在看上去一定很严肃,“我上班快迟到了,先走了。”
说罢,她火速穿衣,撒腿就要跑,
大家都活得很辛苦,她真的不想天天早上都得听一场唐臻的哭声,这样对身心发育很不好。
宗祁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淡淡道:“我送你。”
“不用,宗政大概也快迟到了,我们一起走就行了。”
她想抽回手,却发现宗祁握得很紧,他重新强调一遍:“我送你。”
见他坚持,敬瑶也就不再挣扎,顺从的跟着他下楼,径直走向了门口。
对上宗政和唐臻疑惑的目光后,她竟然觉得有点尴尬。
尤其是宗政,应该是看出了她的意图,当即就变了脸,发怒的大公鸡一样,三两步冲过来拽住了她的后衣领,低声吼道:“你又背叛了革命!叛徒!”
敬瑶含蓄的压低声音:“别说话,安静,对,就这样,你就跟在后面顺其自然的跟着我们出去。”
宗政当即悟了:“谢谢婶婶!走!”
宗祁:“……”
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贪吃蛇一般一个带着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走了出去。
宗祁看着两个人幼稚的背影,暗暗在心里做了决定:宗政会把人带坏,以后不准来。
他正要走,便感觉身后传来几声低低的抽泣,回头看去,唐臻死死抓着手绢,一张脸上布满泪水,眼睛哭的红红的,既隐忍,又委屈。
她哑着嗓子开口:“二叔,叫宗政和敬瑶吃了饭再走吧,外面的饭食不干净,别吃坏了胃。”
说着,抬起手拼命擦了两把脸,哽咽着保证:“我不会再哭了,二叔,不会让他们感觉不舒服的,您叫他们回来吧。”
见宗祁还是不动,她咬了咬发白的唇,手脚慌乱的去拿桌子上的面包和牛奶,“不然我把早饭给他们送过去,在车上吃也是一样的。”
看着她无措的样子,宗祁心中一阵疲惫袭来,垂头思索几秒钟,挥手叫来了管家:“把人叫回来。”
“是。”
管家去叫人了,唐臻脆弱的神情添上几分喜悦,急忙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努力扯出一个微笑来:“谢谢二叔。”
另一边,听管家说明来意后,宗政立即冷笑一声,不屑道:“鬼把戏倒是挺多,还学会找家长告状了!”
在家柔柔弱弱跟个没开的白莲花似得,那嘴跟涂了胶水一样闭的死紧,怎么一到杏园就好像有了使不完的力气,那嘴也叭叭的胡说八道乱放炮。
怎么,他呼啸山庄风水不好啊?
宗政被唐臻的行为气笑了,毛手毛脚的在车里手舞足蹈,又想发脾气,又怕搞脏了车一会挨骂,蹈了半天,仍旧消不了气。
本着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你好过的基本原则,宗政从前排扭过身子,马不停蹄的就开始煽风点火。
“婶婶,你看见了吗?我二叔他明明知道你不喜欢和那贱人在一块儿,还非要把你留下来陪她吃饭,他安得什么心?”
敬瑶也不愉快,但也没到迁怒宗祁的地步,她安抚了一下宗政:“兴许是你二叔被哭烦了呢?”
宗政大手一挥:“不可能!”
他道:“你想想,你惹他心烦的时候,他是什么表现?”‘
惹宗祁心烦的时候?
敬瑶之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想,宗祁最烦她的时候,会把她赶出去。
两次。
宗政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乘胜追击道:“我敢打赌,今天把我二叔哭烦的要是你,他肯定会冲你甩脸子!”
敬瑶深以为然。
宗政又道:“你要是不信,那你晚上回来找个茬儿哭一场,看他揍不揍你就完了!”
敬瑶倒不觉得宗祁会揍她,但骂一顿是少不了的。
她看向宗政:“那你说我们现在回不回去?”
宗政声音陡然拔高:“当然回去了!她不是会哭吗?她不是喜欢抢你男人吗?你抢回去啊!你作回去啊!”
“他会烦的。”想起昨天晚上的‘用魔法打败魔法’的实践,敬瑶撇撇嘴,道:“把他作烦了,他赶我走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