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帘没拉,大片的阳光倾洒在床上的男女身上。
敬瑶被晒到了眼,不太高兴的睁了睁眼皮,脑子还是疲乏,身子也累,她想爬起来去拉窗帘,手一动,就感觉触感不一般……
像是个人。
皮肤光滑细腻,温热而柔软。
这感觉,有点熟悉。
敬瑶缓缓睁开眼,入目就是男人优越的下颌线。
男人?
男人!
一瞬间,大脑迅速清醒,昨天晚上喝下加料的水,然后和王圣贺拼命逃窜的记忆纷至沓来。
但也只到坐上车为止。
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
敬瑶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的抬起身子去看男人熟睡的脸庞。
果然是宗祁。
敬瑶松了口气。
她恋旧,睡的男人是宗祁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她怎么来的。
宗祁怎么就同意和她睡觉了?
敬瑶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光溜溜,也不知道是自己扒的,还是被宗祁扒的。
这……
宗祁醒了之后不会剁了她喂狗吧?
视线下移,敬瑶眼神摇摆不定,恍惚的看着男人身上大片的吻痕、齿痕,甚至还有两片淤青。
为什么还有淤青!
她迷迷糊糊把人给上了之后还把人打了一顿吗!
敬瑶此时此刻已经不是惊吓,而是惊恐了。
颤抖着伸出手摸到男人被咬到红肿的脖颈里,敬瑶还没来得及忏悔,就见一双黑漆漆的墨眸平静的睁开,直勾勾的看过来……
宗祁醒了。
男人清冷冷淡的目光扬起,似乎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跨在他身上,又似乎是怕她按在他脖子上的手失控,总之,他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微微扬起脑袋,露出了整个修长的脖颈。
“看什么。”声音嘶哑,慵懒放松。
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敬瑶张了张嘴,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又觉得没必要,舌尖一转,舔了舔牙尖儿。
她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很。
虽然记忆断片,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根据她对自己的了解,大概就是一个疯婆子冲进办公室,把正勤勤恳恳工作的残疾人士按在轮椅里这样那样。
然而残疾人士誓死不从,疯婆子就痛下狠手,把人打出了淤青。
之后又把人挪到床上,被迫交欢。
“……”
造孽啊!
敬瑶眼神复杂,一时间也顾不得爬起来,定定的盯着宗祁破掉的嘴角,痛心道:“对不起!”
宗祁歪着头看了她一眼,“什么?”
“对不起。”敬瑶诚恳的重复一遍:“我不该强迫你,更不该打你!”
“打我?”
强迫这个词他倒是可以理解,但她为什么觉得她打了他?
宗祁手撑着床往后靠了靠,搂着腰把她放到自己肚皮上坐着,由下而上静静的看着她:“昨天晚上的事,你不记得了?”
敬瑶痛心疾首:“能猜到一点。”
虽然昨天晚上才有了肌肤之亲,但大白天的光着屁股坐在一个男人身上是不是不太好?
敬瑶之前从没觉得自己是个要脸的人,但看着宗祁身上色里色气的痕迹,她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羞愧。
她左右找了一圈儿,没看见自己的衣服。
宗祁道:“衣服被你撕坏了,我让杨泽去准备了。”
他把被子披到她身上,“冷吗?”
不。
不冷。
是羞耻。
敬瑶觉得自己脸蛋一定是红彤彤的,因为她现在浑身滚烫,羞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宗祁好像根本没看见她的窘迫,依旧用平静且纯洁的目光看着她。
敬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三十岁久经商场的男人会露出这么纯净的眼神,顿时感到愈发羞愧。
她吸了吸鼻子,尴尬的无地自容:“我昨天晚上…没干坏事吧?”
宗祁歪了歪头:“什么叫坏事?”
“就……”敬瑶指了指他脖颈里的齿痕和胸前的淤青,“我为什么打你呀?”
总不能是看他长得好看随手打两下吧!
宗祁却道:“因为我不让你碰。”
“……”
怕她脸色不够难看,宗祁继续道:“我让杨泽去找医生,但是你说没必要。”
他不想趁人之危,也在尽力避开她,但……
宗祁舔了舔嘴角,有点疼,“脖子是你咬的,淤青是不小心碰的,你不是故意的,没关系。”
敬瑶脑子一片混乱,“真跟我没关系?你干什么了能把自己碰出淤青来?”
“我不想趴着,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宗祁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眼皮敛合,手指在她腰上慢慢摩挲着。
阳光打在身上,暖烘烘的,今天是个好天气。
他又舔了一下嘴角,这次闻到了一丝腥甜的血味儿。
亲着亲着就咬人,什么时候养的臭毛病?
脑海里不可控的浮现昨天晚上香艳热辣的画面,呼吸微微急促,手指也下意识收紧,捏的宋敬瑶痛呼了一声。
宗祁猛然回神,撇过头去,“昨天晚上你见了谁?”
杨泽昨天晚上就去查了,但对方手脚很干净,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敬瑶摇摇头,没言语。
无论如何,蒋正繁这次没有对不起她,她不能陷他于不义。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好在杨泽不大会儿就敲了门,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先生,衣服拿来了,您方便出来拿吗?”
宗祁‘嗯’了一声,“放在门口。”
“是。”
听着脚步声远去,敬瑶这才想起来看看自己脏不脏,宗祁行动不便,肯定不会给她洗澡,她以为自己身上起码是有汗的。
但事实是她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敬瑶愣了一下,心想她这么爱干净吗?烧到神志不清了还记得给自己洗澡?
不等她自我怀疑完,身下的男人突然动了动腰,又拍了下她的屁股:“还睡吗?”
敬瑶被拍懵了:“不…不睡了,我还要上班呢。”
“唔。”
宗祁坐起身,清冽的雪松味儿夹杂着暧昧扑面而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敬瑶就和他面对面,距离近的几乎可以当场打个啵儿。
她僵了半边身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宗祁不想干什么,只是把头埋在她脖颈里吸了两口气,手臂虚虚的放在她后背上抱了一下,随后就松开她,示意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