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敬瑶一时间有些不理解李阿姨的激动,无辜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她好像没告诉别人她要出门吃火锅吧?
李阿姨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焦急道:“出了事情要解决,一味的逃避只会让失态发展更严重,小宋,你是个聪明孩子,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能不懂,快,下去,和先生好好谈谈,谈完了,就什么都好了。”
敬瑶扯起嘴角笑了一下,“阿姨,我就是想去吃个火锅。”
李阿姨狐疑的望着她手里拎着的包:“那你拿包干什么?”
“钟意说要给我做两套衣服,我拿几件衣服给他做尺码参考。”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心情虽然依旧沉重,但语气里也强装出了几分轻快。
但是。
她面色突然暗淡:“而且之前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什么的都没拿呢,阿姨,我真不是要走。”
被赶出去两次,次次都是孤身一人。
她是什么败家犬吗?
敬瑶自嘲一笑,刚抬头,便看见了楼下楼梯口仰起头和她遥遥相望的宗祁。
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似乎有点难过,又似乎是在挣扎。
敬瑶看不透他到底什么意思,索性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他盯着看。
李阿姨察觉到她们之间的古怪气氛,接过宋敬瑶手里的包后,便离开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宗祁才沉闷开口:“你想让我做什么?”
敬瑶一愣:“什么?”
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十指无意识的收紧,他嘴唇瓮动几下,声音竟然有些嘶哑。
“你不是觉得我对唐臻太过包容吗?她做错了事,你想让我怎么罚她?”
“……”
呵呵。
敬瑶猝不及防的笑出了声。
他的心上人做错了事,他本来想当做无事发生,但现在又来问她想怎么罚唐臻?
这是打算把刀交给她,让她去做刽子手?
这样一来,惩罚唐臻所带来的后果全都会加诸在她身上。
唐臻责怪宗祁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把责任过错全都推到她身上,最后,他和唐臻还是亲密爱人,只有她,会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小人。
在这一瞬间,因为一句话,宋敬瑶觉得她和宗祁之间那条用金钱利益堆切起来的纽带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种交易关系能让她全身而退,也能让她中道崩阻。
她应该重新审视这段关系,重新思考当初答应宗茗回到杏园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随着她的沉默,宗祁情绪愈发紧绷。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一下就变得冷漠,脸上表情也那么嘲讽。
“瑶瑶。”
他轻轻开口:“你过来。”
宋敬瑶一言不发的下楼,蹲在他面前,淡淡道:“我要迟到了,先生,您还有事要吩咐吗?”
“……”
他不善言辞,对她的异常感到焦躁的同时,又无计可施。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起身离去。
——
郑泽翰提着箱子进院子的时候正碰上宋敬瑶出门,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小嫂子,干嘛去?”
敬瑶停住脚步,礼貌的笑笑:“约了朋友。”
“朋友?”他眯了眯眼,“不会又是蒋正繁吧?刚才我看见他和唐韵开车去呼啸山庄了。”
“是钟意。”
她对蒋正繁这个名字没什么反应,准确来说,她现在对什么都没反应,就像一个木偶。
郑泽翰不由得为今天又发生了什么感到了好奇。
他走到宋敬瑶面前,八卦的问:“又吵架了?”
不等宋敬瑶回答,便直接道:“宗祁这人你也知道,情商很低,你要是觉得他哪里说得不好,直接指出来,他会改的,小嫂子,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多少能猜到一点,可是宗祁真的喜欢你,否则他……”
敬瑶突然开口:“他问我想怎么惩罚唐臻。”
“啊?”
郑泽翰懵住了:“他挑衅你呢?”
对啊。
就很离谱。
敬瑶本来不想跟郑泽翰多说什么,但难得遇见知己,她就把刚才的情况跟他提了一嘴,希望他能去劝劝宗祁,顺便表明了自己不敢惩罚唐臻的态度。
郑泽翰听完之后,随手扔了手中的箱子,径直走向门外。
敬瑶有些疑惑:“你不进去吗?”
郑泽翰:“我先去给你搬个火车站来,小嫂子,你还是快点坐火车跑吧。”
“……”
敬瑶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指了指他扔在地上的箱子:“那块儿有水,你还是快拿着箱子进去吧。”
“没事儿。”郑泽翰终于冷静下来,摸摸鼻子,把箱子直接递给了她:“这都是上次宗祁给你买的,当时事情太多,就没来得及给你,哦,对了,一千五百万买初鸢的那个土大款就是他。”
敬瑶:“?”
郑泽翰继续道:“他以为你喜欢这些黄金钻石,上午的时候让我又去买了一些,他给的任务是把箱子塞满,我扫荡了两家珠宝行才完成任务,小嫂子,你就带着这些东西走吧!”
敬瑶:“……”
她问:“他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些东西?”
“也不是很突然,他平时也有买,买了就塞到这个箱子里,可能是想挑个好日子再送给你吧?”
嗯……
她再次反问:“万一这东西是送给唐臻的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唐臻用的卡还是来源于宗祁呢。
不过不管这东西到底是给是谁的,她都不会要。
郑泽翰这次摇头摇的很坚决:“唐臻不喜欢这些大金镯子大链子,她喜欢秀气些的首饰。”
“你怎么知道?”
“因为之前宗祁送给她的那些首饰也是我买的。”
敬瑶:“……”
郑泽翰:“……”
妈的,说漏嘴了。
两人尴尬对望。
郑泽翰木着脸解释:“他很忙嘛,这点小事通常都由我代劳,不过小嫂子,我发誓,之前他追求唐臻的时候送的东西全都是我买的,但送你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他挑的!”
敬瑶:“哦。”
她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随后就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望着她冷漠无情的背影,郑泽翰心都凉了半截儿。
这箱子里的珠宝首饰,很大一部分,真的是宗祁亲自挑的。
他的品味才没有那么差,什么一千五百万的初鸢、九百万的大金镯子……这些一看就代表着什么的首饰,真的是宗祁亲自挑的啊!
郑泽翰抿了抿唇,决定一会进去一定要先发制人,千万不能让宗祁发现是他把送礼物这件事搞砸了。
所以,他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祖宗,你怎么又把人气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