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宋敬瑶本来是想发作,但碍于室友情面,而且想着接下来还有两年要一起住,就忍了下来,短袖裤衩大拖鞋,披头散发的陪着刘文文去面基。
她发誓,她穿的非常破烂,去了之后也表现的很没礼貌,怕的就是学长看上她。
结果刘文文嘴中‘不会被狐狸精勾走’的学长,当场就对宋敬瑶表了个大白。
就很尴尬。
之后刘文文就记恨上了她,两年多没跟她说话。
不过后来听说刘文文和那个学长终成眷属,毕业就结婚了。
回想完这些恩怨,宋敬瑶实在是懒得搭理刘文文,便道:“你说话客气点。”
刘文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道:“你敢做婊,子,还怕别人骂你骚?你那个工作也是靠卖屁股找来的吧?”
“刘文文!”钟意撸起袖子就要干架,被宋敬瑶拦住了,她淡淡道:“我那工作还真不是卖屁股得来的,你老公能因为看我一眼就告白,我老板怎么就不能因为看我一眼就录用?”
她轻笑了声:“你倒是不挑食,眼睛长在别的女人身上的男人,也就你要。”
“你再说一遍!”刘文文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这件事,这么多年,一直像一根针一样扎在心里,疼得她晚上都睡不好觉。
刘文文气极:“我老公再眼瞎,那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好人,不像你,拿着已婚男人给的烂钱,还能耀武扬威的骂别人,宋敬瑶,你就是一个烂货!”
这时候,几个导购小姐见事态不好,纷纷围上来,迅速隔开了她们。
经理歉意道:“您好,我是本店经理,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让您感到不满意了吗?”
一般人听到这话顺势踩着台阶就下了,但刘文文好不容易抓到宋敬瑶的小辫子,怎么可能随意放弃?
她把名牌包包砸在柜台上,趾高气昂道:“我那么多会员费可不是白交的,你们就让一个烂货跟我一起买东西?也不怕坏了你们品牌的名声!”
闻言,经理尴尬的低下了头。
干他们这行的,就讲究一个八面逢源,刘文文确实是本店高级会员没有错,可是小三、二奶,向来是本店业绩主要奉献者,比起一年买不了两个包的刘文文,他们更喜欢一朝乍富财大气粗的小三。
因此,经理只能来回说着车轱辘话,想要安抚好两个客人。
但刘文文的怒火哪是那么容易熄灭的?更别提钟意还一直在旁边激情嘲讽口吐芬芳,没多大会儿,竟然打起来了!
说是打起来其实也不准确,钟意再娘,那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他伸手一按,刘文文就失去了战斗力……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宋敬瑶本就烦闷的心情愈发沉郁,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让导购呼叫保安的时候,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刘文文一看见他就哭了:“老公!老公他打我!”
男人见状,白净的面皮骤然变得通红,二话不说拎起门边的灭火器就要去砸钟意。
这要是被砸中了,脑袋铁定开花。
宋敬瑶抿紧唇,一个箭步冲上去,拽着男人后衣领把他拉了回来:“住手!”
她实在维持不住好脸色,厉声道:“一个两个都这么不讲道理,你当这商场是你家开的?!”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态度……
男人缓缓回头,目光怔愣:“敬瑶?”
他呆呆的放下灭火器:“你怎么在这里?”
敬瑶冷着脸道:“你管我?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备?”
说完,看也不看失神的男人,呵斥道:“刘文文!你闹够了没有?当年的事归根结底是你太自傲,我说不去,你非让我去,去了之后出了问题你还要怪我,你要不要脸?”
她一把把男人推过去:“你该怪罪的是你男人,我长得好看也碍着你眼了?!”
刘文文早在丈夫放下灭火器的时候就停手了,过了这么多年,她老公还是会一眼沦陷在宋敬瑶的美貌里。
不过没关系。
刘文文抹去眼泪,气冲冲的来到宋敬瑶面前:“我就是不想跟你在一家店里买东西,宋敬瑶,你的金主给了你不少钱吧?够不够你买下这家店?”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寒声道:“今天你喜欢哪个我就买哪个,你要是都喜欢,我就把这家店买空!”
经理:“……”竟然还有这好事?
刘文文一边往外拿银行卡,一边忍不住的流眼泪,神情恍惚的喃喃自语:“我追了他那么久,我给他买早饭,攒钱给他买球鞋,我天天写情书给他表达爱意,我早上天不亮就去帮他抢自习室……可是我做了这么多,却抵不过你一张脸,宋敬瑶,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宋敬瑶沉默不语。
刘文文还在说:“我努力学习,我拼命加入大公司,我就是想多挣点钱出人头地,我花了四个月的工资交会费,花光年终奖买包,我辛苦的维持着体面和自尊,可你呢?你只要躺下招招手,就能得到我永远挣不到的钱,宋敬瑶,你凭什么一次一次出现,一次一次打击我的尊严!”
她突然笑了,嘴里泛着哭,笑的比哭还难看:“这么多年,我一直明里暗里跟你比,我进了大公司,曾经你看不上的学长也成了高不可攀的成功人士,而且还是我的老公,我曾经以为我起码靠努力可以比你过的更好。”
可事实是,她永远比不过宋敬瑶。
真是可悲的现实。
刘文文缓缓蹲下身子,抱头痛哭。
宋敬瑶静静地看着她,不自觉的攥紧了手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幸,刘文文,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不堪,人生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顺利。”
她没多说,绕开刘文文,拿着领带去付钱。
一直到走出店门,敬瑶远远地回头看去,刘文文还坐在地上,脸上挂满泪痕,旁边的男人一脸焦急,不停的给她擦眼泪,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哄,刘文文一次一次推开他,他就一次一次抱回去。
挺恩爱的。
学长虽然管不住眼,但看来心管的还不错。
晚上回到家,敬瑶还在心里打草稿,准备把这件事说给宗祁听,结果进门抬头一看——唐臻正在喂宗祁吃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