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瑶在店里被人骂婊。子的时候都没这么尴尬过。
她不知所措的捏了捏衣角,见唐臻二人似乎吃的很专心,便打算偷偷地退出去。
一步,两步……
“小宋,你回来了?”
管家嗓门从没这么高过:“吃饭了没有?正好小夫人做了饭,有你喜欢吃的小炒肉,来,我去给你盛饭。”
宋敬瑶:“……”
餐桌上的三个人都目光灼灼的看过来,宋敬瑶这才发现原来宗政也在,脸上两道指甲印,眼神格外幽怨。
——他不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吗?
敬瑶无措的抿了抿嘴唇,道:“不…我就是…我吃过了,先走了!”
她转头刚要跑,手腕就被人拽住,回头看去,管家皱着眉头,似乎很不满意她的做法:“小宋,吃了饭再走,饿着肚子可不行。”
宋敬瑶:“……”
不要。
唐臻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她才不要留在这里看白莲开花。
而且宗祁面色也很不善,本来就寡淡的面皮愈发冷冽,像是生了场大气。
敬瑶可不敢留,想要挣脱管家的束缚,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挣不开。
她都快哭了:“李叔,我真的有事,你就让我走吧。”
她说的小声,又一副可怜巴巴要哭的模样,饶是管家铁了心要把她留下来,也不由得心软了一下,轻声道:“先生刚才就在念叨你呢,说你怎么还不回来,小宋,你听话,好好地吃几口饭,别叫他挂念你。”
拉倒吧。
她回来的不算晚,起码还没到平时的晚饭时间。
可宗祁他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这也叫挂念她?
敬瑶倔强的站在门口就是不肯进,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了刘文文的话。
她长着这样的脸,很容易就会得到男人的青睐,可他们喜欢的也仅仅是她的脸而已。
就好比刘文文的老公,虽然一眼就看上了她,还急哄哄的告了白,可最后深爱的还是刘文文。
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也仅仅是喜欢而已。
她眨眨眼,突然觉得如释重负。
宗祁有时候会带给她一种错觉,总觉得自己是特殊的,是被他偏爱着的。
可是……
果然还是因为这张脸。
这样也不错。
起码算是等价交换。
敬瑶松了口气,脸色平静下来:“李叔,你弄疼我的手了。”
管家急忙松开,刚要检查一下是不是给捏红了,就见宋敬瑶脱了缰的野驴一样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管家:“……”
敬瑶跑出杏园后就给钟意打了电话,让他来接。
她自己的房子暂时还不敢回去,也怕钟意的房子被监视,便订了酒店,准备凑合一晚。
钟意听她说完刚才的所见所闻,饶是见惯了有钱人混乱的私生活,也不由得撇下了嘴:“他们叔侄真的…有病吧?”
在一张桌子上还能容忍老婆给二叔喂汤圆,那小少爷该不会是个傻得吧?
简单吃了外卖后,敬瑶就抱着被窝卷睡了,虽然没了人肉抱枕有点不习惯,但出乎意料睡得还不错。
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她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打算看一眼时间,却被满屏的未接来电吸引住了视线。
——宗祁给她打这么多电话干什么?
吸吸鼻子,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敬瑶犹豫再三,还是给拨了回去。
电话几乎瞬间就被接通了:“宋敬瑶。”
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倦意:“你在哪儿。”
敬瑶懵了一瞬:“出什么事了?”
宗祁却不回答,而是又重复了一遍:“你在哪儿。”
“酒店。”敬瑶直觉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怎么了?”
“你……”
沉默半晌,宗祁似乎有些无奈,缓缓道:“昨天晚上……”
不等他说完,敬瑶便心领神会道:“昨天晚上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往身上套衣服,边套边说:“我觉得风声没有那么紧了,我今天可以回去上班吗?”
宗祁声音更低了:“我叫宗政去接你。”
“不用,我打车就行了,您还有事吗?”
又是‘您’。
她一天比一天变得生疏。
宗祁眼眸暗了暗,沙哑道:“没事了。”
没事还不挂电话?
敬瑶等了半天,也没见他说第二句话,以为他是忘记了,便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鬼鬼祟祟的回家换了一套衣服,打车直奔荣耀航线。
——
荣耀航线,总裁办公室。
宗政缩在座椅里,拿着手机看自己脸上那两道指甲印。
狗日的唐臻,竟然还想打他,幸亏他眼疾手快,反手就给了她一脚,不然今天脸上肯定是一座五指山。
不过昨天是不是打的太轻了?为什么唐臻那贱人挨了打还有力气做饭,还有力气留下来吃饭,还有力气给这个分汤圆给那个分汤圆?
肯定是打的太轻。
早知道应该再踹一脚的。
宗政长吁短叹悔不当初,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机会阴她一下,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谁啊?”谁这么没眼色,不知道他正烦着呢吗?
宗政没好气道:“进来进来!”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那个不长眼的敢跑过来惹他不高兴……哦,是婶婶啊。
那没事了。
宗政一溜小跑跑到门口,上上下下打量着宋敬瑶,见她还换了一身衣服,不由惊讶道:“你回杏园了?我二叔没把你怎么着吧?”
“没回。”而且宗祁凭什么把她‘怎么着’?
敬瑶不明所以道:“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昨天他好像有点生气。”
“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不走他能生气吗?”
宗政皱眉道:“你回来那么晚,一句话都不跟他说就跑了,二叔后来气得不行,差点没把桌子给掀了!”
敬瑶:“……”
那她该说什么?祝他们百年好合?
当着人家老公的面呢,不太好吧?
她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问宗政:“他没说要秋后算账找我麻烦吧?”
哪能啊,他也得舍得啊!
宗政撇了撇嘴,看向宋敬瑶的眼神格外骄傲:“婶婶,这件事多亏我从中斡旋,不然你肯定要倒霉。”
敬瑶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又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