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打破两人在病房门口的僵持,极其嫌弃道,“有事去别的地方吵,别在病房门口推推嚷嚷,影响病人。”
裴煜白不再与江景声多费口舌,“只要不进病房,请你自便。”
“我要进去。”
裴煜白堵住门口,郑重其事道,“我把所有事情都和宁含说了,你觉得她想要见到你吗?”
江景声推门的手停滞在空中,震怒:“你和她说了?谁让你和她说的!”
“她对自己的人生,难道连知情权都不能有吗?你也未免太自私了!”
两个一米八多的男人就这么在走廊不断压低声音争执,苏锦刚讲完一个笑话,见宁含没说话,门外两个男人压低声音的争执断断续续的传入房间内,他索性忍无可忍站起身,凳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去把他们弄走。”
宁含无奈摇摇头,“让他们进来吧。”
“他们……”
“我跟他们好好聊聊。”
苏锦从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读到了她无可奈何,努力终止门外闹剧的决心,“好。”
苏锦突然的开门让裴煜白和江景声同时朝病房内探头,异口同声,“她怎么样?”
“她让你们进去。”苏锦毫不掩饰自己对他们打扰病房安静的烦躁,指着墙上的标语,“你们两个眼睛瞎了吗,没看见‘禁止喧哗’四个字吗!”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同时露出心虚的表情,
“进去吧。”苏锦让出一条道,示意他们进去。
病房内,空气凝结,三个人的呼吸此起彼伏,始终没有人打破沉默的氛围。
宁含忽地觉得无趣,两手拉高杯子,准备躺下小憩,裴煜白忙不迭地帮她掖背角。
宁含意味不明地开口,“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这是要怪他们在门口争执不休打扰了宁含说话,两个男人视线短暂交汇,对彼此的厌恶已经要溢出来。
裴煜白诚恳道歉,“刚才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下次不在医院这样了。”
宁含已经知道过去的事情,江景声只怕对方厌恶自己到了极致,只能试探地挤出挤出几个字,“宁含,我……”
“……江途?”
江景声僵住,他忘记了。宁含根本就不知道江途和江景声是一个人。
“刚才隔着门听着不真切,现在我可以确定,江途是你,你也是江景声吧。”宁含长长的叹息,内心某处的根系已经不可挽留的腐烂。
无声地沉默,是承认那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抱歉,我不是有意……隐瞒。我只是怕……”
“怕我记得你,知道你是江景声,记得你对我做过不好的事情,记得我恨你,记得我这辈子都不想见你。”宁含自顾自的接过话题,“你想接近我,所以你就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对不对。”
这些复杂情绪的被简单的剖析,从自己爱的女人口中吐露出来,江景声从未觉得如此无地自容,“抱歉。”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的做法我完全理解。如果换成我是你,我或许也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