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
“周含烟犯的错，损失凭什么要我们大家一起承担。”
“这个项目，最起码亏五千万。”
这么大的亏损，这上半年都白干了。
几个股东在电梯里发牢骚，怨气冲天。
星曜今年比往年发展得的确好，不管是项目还是公司内部管理，员工福利，比之前都有了很大改善。
特别是一些政策，对女职员非常友好。
比如团建或者聚餐的时候，没人让她们喝酒了，反而会准备蛋糕奶茶，又比如每个部门都备了女性用品，以防突发情况。
比如女职工平时可以穿平底鞋……
周含烟在女职员那很受欢迎。
女职员们开心了，整个公司的氛围融洽了。
“唉，女人当老总还是不行，这才三个月就出这么大差错，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呢。”
“咱们先静观其变吧，实在不行到时候投票重新选一个。”
“呵，还投票，黎姝手里捏着三十五，母女俩加起来就快一半了。”
“那就换个规则，按人头算。”
“也行。”
几人回了各自的岗位，长吁短叹的。
黎姝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也不会太在意，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挽回公司损失。
这个合同是要做一款马克龙杯子，但因为成本价估算高了，做下来会亏本，所以换了另一款。
“姝姝，要不咱们再找一丰的老总聊聊，把价格在降一些。”
“没用的，到嘴的肉你会让给别人？”
这利润人家赚钱啊，合同签了板上钉钉的事，怎么可能让利。
“那怎么办？”
“成本价高了，那就把卖价定高一点。”
周含烟当即反对，这材质做出来的杯子价格基本上都有限制，现在加价，对消费者不公平。
“我们把这款杯子做成周边，价格贵一点也会有人买单。”
她这会儿在查，那些毛巾项链什么的，做成周边比其他的贵得多。
黎姝拿了纸笔，开始记录做对比，然后查查最近爆火的剧。
还得调查爆款剧的受众人群。
这一做资料就是两天，顺便小熬了个夜。
黎姝最终选了天幻娱乐的最近火的一部都市剧，双男主，讲兄弟情的。
但原著不是兄弟情啊。
这圈子里的粉丝情怀很重，消费心理也很强。
她记得，前年有部同类型的爆款剧，有个粉丝花了十万去买它的周边，那疯狂劲，当时她简直无法.理解。
“那你得想想，和人家合作做周边，人家要收钱的，把这成本加上去，你这杯子照样不挣钱。”
“现在这情况你还想挣钱，保持不亏就好了。”
能挽回一些算一些。
黎姝让妈妈帮忙查一下天幻娱乐资方的信息。
“有消息告诉我，我先回去了。”
“你不查谁害我啦？”
黎姝抱着妈咪的腰：“周女士，放眼整个公司谁想害你，答案还不明显吗？”
只是没有证据不好直接弄他而已。
“你晚上回家记得锁好门窗，别让贼翻进去了。”
周含烟脸色微变，气得拧她腰上的肉：“臭丫头，敢开我的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我不追问你把黎明年叫回来做什么，但我绝对不同意你们复婚。”
“你妈我脑子没进水，不会再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黎姝可不信，想了想还是直说：“妈，你要真是有需求要解决，我不介意你找个小男朋友，我跟你说，现在的小鲜肉可乖可奶了，保准让你……”
黎姝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含烟一顿打。
在办公室上蹿下跳地躲。
被女儿说中某些私事，她脸都没地方搁了。
“妈，人之常情，不必羞恼，淡定，淡定。”
“你在顾珩面前也这样吗？”
“那没有，他比你还正经呢。”
在床上也不会说什么荤话，干净又正直，她还蛮喜欢这种的。
“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膈应他和岑茜，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黎明年现在和岑茜打得火热，隔三差五就睡一块儿。
她就是专挑他和岑茜一起的时候把他叫过来，给这俩添堵。
“不管岑茜还爱不爱黎明年，枕边人被另一个女人叫走，都是对她的打击。”
岑茜心高气傲，估计每次都气得不行。
黎姝震惊：“这俩二十多年没见，现在久别重逢就相当于干柴烈火，怎么会被你叫出来？”
周含烟唇角微扬：“我了解他。”
黎姝：“……想好了说。”
要真了解，也不会被骗这么多年。
“我说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要拿捏他们的心思也很简单。
说得很有道理，但黎姝还是想不到说了些什么，周含烟自然也不可能教女儿这些东西。
只提醒她，婚姻中留个心眼，别等将来走她老路。
回到顾家，罗心怡和顾远洲在院子里放风筝，两人相貌出众，顾远洲穿着白衬衫黑色休闲裤，罗心怡则是白色裙子。
在草长莺飞的季节，特别般配。
顾远洲看到她，故意搂着罗心怡，姿态亲昵。
黎姝：“……”
他这是挑衅、还是秀恩爱？
不就是放风筝，黎姝让管家去买只回来，等顾珩回来，拦着他去放风筝。
罗心怡笑着打招呼：“三爷，顾夫人，你们也来玩啊。”
黎姝露出一口小白牙：“我也想放。”
“那我们一起。”
黎姝放风筝的技术不怎么样，看着顾珩脱了外套，在草坪上小跑，拿着手机不停拍照。
又是没见过的一面。
等风筝放上天了，她再接过来坐享其成，坐在草坪上，身后是顾珩。
顾珩拿着油炸鸡柳，见她吃完往她嘴里塞一块。
“星曜出事了？”
“嗯。”
“需要我帮忙吗？”
“杀鸡焉用牛刀。”
什么都靠他，那以后靠不住了怎么办。
她这么说，顾珩就不再管了，偏头看了眼大侄子，眸子微暗。
知道约会了。
有进步。
就是不知道是真心呢，还是演给他看。
吃过晚饭，顾远洲主动提出来送罗心怡回罗家。
回到罗家，罗家父母见两人同进同出，也很开心。
“心怡，你和顾远洲发展得不错啊。”
罗心怡暗暗翻了个白眼，不错个屁。
不过是利用她罢了。
“妈，别抱太大希望。”
“顾远洲不是真心想娶我，他现在是迫于顾珩的压力，等他羽翼丰满，就是解除婚约之时。”
罗心怡看得透彻，人也清醒。
之所以配合，是因为她和顾远洲走得越近，给罗家带来的好处越多。
放着现成的好处不拿去纠结别人真不真心，那才是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