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亮升起,月光洒在他的床上的时候,他的身体轻轻地颤抖起来,接着手正紧紧地抓着床单,似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的手背青筋全都凸起,用力抓着床单,当他的眼睛猛的睁开,她看到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他轻弯嘴角,脸上现出一股妖邪的神情,“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桃小妖说道。
“你不怕我?”他眼睛瞟向她问道,“一般到了夜里,没有人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出现了会怎么样?”她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出现了就要死。”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被铁鏈捆着,如何杀我?”她故意问道。
“可恶。”他伸长了脖子,猛地从床上滚落到了地上,他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因为全身都绑着铁链,他怎么也无法从地上站起来。
她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需要我帮你吗?我可以扶你起来。”
“不用。”他硬声说道。
他正在拼命地扭动着身子,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她走到他的身旁,一伸手便把他扶了起来,她把他扶到椅子上坐着,他斜睥了她一眼,“你这样,我也不会感谢你,我一样是要杀死你。”
“大皇子该控制自己的心魔。”桃小妖说道,“别动不动就想杀人,只有禽兽才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你骂我?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他瞪着她吼道,“今天晚上,你必须得死。”
她伸出手指,对着他的身体轻轻一点,他便身体僵硬地坐在那里,她笑着伸出手,手指滑过他的脸庞,“如此好看的脸,却有着愤怒的表情?”
“不用你管。”他嚷道。
“我是你的大夫,有责任治好你的病。”她说道,她想起他一直以无名的身份呆在南文青的身边,那时,午夜时分,是谁用铁链捆着他,他又如何没有在南文青身边产生暴躁症?
“你的病什么时候发的?是不是一直在发病?每次的时辰就是午夜?”桃小妖问道。
他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她问道。
“我现在这样才是正常,平日里的我,哪有一点血性?”他笑道。
“不正常的人,都认为自己是正常的人。”桃小妖笑道。
她说完,走到了他的身后,她从空间里取出怪兽的眼睛珠子,她拿着珠子在他的后脑勺滚了一圈,她看到一团金光把他的头笼罩在了里面,她才收了珠子。
“你用了什么东西,在我头上滚来滚去?你想用石头敲碎我的头?你是外面派到这里来的女干细?”白萧然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她看着金光消失在他的身体里,问道。
“能什么感觉?”他苦笑道,“如果你被心魔折磨,你就知道它带给人的苦楚了。”
她走到他的面前,看到他的眼睛已恢复了清明,由红色的眼睛变成了黑白相间的眼睛。
“你在看什么?”他问道。
“看你的眼睛。”她正低头凑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看到什么了?”他笑道,“小小姑娘离我这么近,让我心都跳得快了起来。”
她脸一红,微微退了一步,他眼睛里的红光褪去,可她还需要多观察一些时间,她不确定他的暴躁症全部都好了。
“现在感觉心情如何?”她问。
“心情很好,月色很美。”他抬眼看着空中皎洁的明月说道。
“不再想着杀人了吗?”她问。
“为什么要杀人?难道我们不该对生命怀着敬畏之心吗?”他笑道。
“你的眼睛是红色的时候,说自己狂怒暴躁之下,是真正有血性的人。”她说道。
“狂怒暴躁?一个人该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心处于一种平静的状态,这样才可以成就许多事,而不是怨恨、狂怒、暴躁。”他淡淡地说道。
“如果我替你解开铁链,你会杀死我吗?”她问道。
他摇了摇头,“不会。”
她伸手解开了他的穴道,他移动着脚步到了床边,他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床上,“铁链先不要解开,我不确定我的情绪已经控制好了,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会伤害你。我认为绑我比较安全。”
“刚才你可是骂我是外面来这里的女干细。”
“心魔生起的时候,自然是口不择言。”他笑道,移了一下身子,让自己平躺在床上,“除了铁链绑着,睡在床上不舒服,没有什么不方便,小小姑娘想不想睡一会,我可以向里面移一移。”
他说着,向床里移了一下,留下出一块地方,让她能躺下来休息一会。
“我在桌子上爬一会就行,等天亮了,我可以回去休息。”她笑道。
她爬在桌子上,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在自己正躺在白萧然的身边,他全身还是绑着铁链,难道是自己晚上偷偷跑到他的身旁睡了下来?
她向窗外看了一眼,天边有一些鱼肚白,她下了床,端坐在床边。
她听到房门铁链拉开的声音,房门打开,南长老和北长老走了进来。
“昨天晚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南长老高兴地说道,原来他们进来的时候,这里一片狼籍,屋里的东西都被砸坏,现在屋里的物品一切如常,没有任何损坏。
“是没有发生,大皇子的病症应该是好了。”桃小妖笑道。
“大皇子,感觉怎么样?”南长老打开了他身上的铁链问道。
“感觉不错。”白萧然说道,“要感谢小小姑娘有着过人的勇气,陪了我一晚,治好了我的病。”
“小小姑娘,你治好了大皇子,你想要什么酬谢?是珠宝、金银、法术?”北长老问道。
“我还要今天晚上再观察一晚,看大皇子的暴躁症是不是完全治好了。”桃小妖说道。
“还需要一晚吗?”北长老问,“今天需不需要用铁链绑上大皇子?”
“一定要绑上。”白萧然说道,“如果伤到了小小姑娘,以后上哪儿去找小小姑娘这样的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