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片湖泊,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里微微一动,她说:“我想下去洗洗。”
他拉住了缰绳,他们来到了湖边,桃小妖向湖里慢慢走去,她浸在湖水里,用手浇着水洗了洗脸,又把整个身子浸在了水里,她扭头,看到他正用手抚摸着马头,好像正在与马低语着一般。
她潜入水里,便顺着水向前游过,这个时间,他正在与马说话着,等他发现她逃了,想追也追不上了。
她奋力向前划去,她不想跟着他回去,受他的折磨,她要过自己的生活。
想着未来美好的生活,她的身体充满了力气,她越游越快,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她看到水里浮着丝丝红色的丝线,像是谁放进了水里,让它在水里飘动一般,她正愣神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一伸手便把她抱进了怀里,她吓得心里一跳,她用手推着他,用脚踢着他,他只是用铁臂一般的胳膊抱着她向水面游去。
她在水里呛了几口水,她这才想明白,刚才那红色的丝线正是他后背伤口渗出来的血迹,为了把她挟回去,他已是不顾性命了。
她被他拖上了岸,猛地扔到了地上,她累得爬在地上气喘吁吁,她抬眼,便看到他后背一片血红,她恨恨地收回了眼神,就让他流血流死算了,她想离开,他都不愿意,一定要把她给拖回来。
他打了一个响指,马便跑到了他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说道:“不要再想逃走,如果你想尝尝灵魂被抽离的痛苦,那你可以再逃一次试试。”
她听罢,沉默不语,只听他说出那种滋味都不好受,她哪里想尝试?
他翻马上马,对着她伸出手,她略一犹豫,便看到他冷冷的眼神,正瞪视着他,好像她不上马,他就有她好看一般。
她把手放到他的手心,他大手一握,便把她拉上了马,抱在怀里,一抖缰绳,马驮着他们向前跑去。
“你不用治伤吗?”她问道,她眼前总是闪现着他后背一片血红的样子,这让她心里难安。
“你不是希望我可以在途中死去,这样你就可以顺利逃脱吗?”他讽剌道。
她是想逃脱,可没有想过要他死去,前一世,她送他到冥界,是因为他吸食女子的魂灵,是他罪有应得,这一世,他又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哪里会希望他死去呢?
“不治伤,就流血流死你。”她恨声说道。
他道:“哼,不用你假好心。”
她是真的关心他的伤,被他认为是假好心,罢了,她不管他,让他流血流死。
她正想着这件,他抱着她就倒了下去,她摔得眼冒金星,心里一怒,他这是又发什么疯?从马上摔下去,想摔死人吗?
她扭头就看到他双眼紧闭,呼吸不稳,她心里一慌,她想起他的后背的伤口。
她把他翻了一个身,看到他的衣服都染成了红色,她拿了匕首,割破了他的衣服,把包扎伤口的布条也给割断,露出他的伤口,上面正汩汩流着血,还有被水浸泡的痕迹。
她把怀里的药瓶拿出来,研碎了药丸,把粉末洒在他的伤口处,她又撕了身上的衣服,把他的伤口给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她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她要把他弄到一个地方养伤,她环顾四周,终于看到一个山洞,她把他放到马背上,牵着马,把他驮到了山洞里,她让他爬在山洞里,她便骑着马向镇子上跑去。
她需要买一些药为他疗伤,还要去买一些吃的回来,还要买一些酒为他擦身子降温。
她骑着马飞奔离开,来到了镇子,她先把药给买好后,又买了一些吃的,再买了一壶酒,便带着这些东西向山洞里飞奔。
她回到山洞便看到他正拿着一个匕首扎在地上,想支撑自己的身体起来。
“不要动。”她大声嚷道。
他微微一愣,眼睛里光亮一闪而过,“你没有走?”他醒来看到自己独自躺在山洞里,她不见了踪影,他的马也被她给骑走了,他的心里涌出一股滔天的怒火,他咬牙想凭着自己走出山洞,可试了几次,都不能起身。
“我上哪儿去?”她没好气地把东西放到地上,她拿了草药便递到他的唇边,“吃了它。”
“这是什么?”他眉头微皱问道,她手里拿着一株草,他又不是食草动物,吃草为生。
“治你伤的药。”她说道,要拿干的药,还得要找地方熬药汁,所以她就买了活的草药,药效是一样,只是更简单一些,只用像吃食物一样吃下去就可以了。
“直接吃?”他问道,“不是要熬药汁吗?”
“在这种条件下,只有吃活的草药。”她解释道。
他把药放进了嘴里,吃了下去,只是期间眉头皱了几次。
她拿了酒对着他说:“脱了衣服。”
他神情未变,只是淡淡地问道:“为什么?”
她伸手想摸他的额头温度,他脸微微一偏,便躲过了她手的碰触,她眼神微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她说:“因为你身体的温度太高,只有用酒擦身子,为你降温。”
她说完,他便把酒壶拿了过去,他又拿了她手里的软布,把酒倒在了上面,他说:“我自己来,你出去一会。”
她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而且目光灼灼地直盯着他,他脸微微一红,“你懂不懂男女设防避嫌?”
“你还有什么我没有看过?”她冷冷地问道,“现在是为你疗伤,我是大夫,不是你什么人,我对你也没有什么想法,你放心。”
“我出去。”他生气地说道,他正要用颤抖的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出去。”
她好不容易替他把伤口包扎好,他再折腾,又要渗血了。
她站在洞口,背对着他,嘴里嘟囔着:“又不是没看过,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变得这么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