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喜欢夜亦然,和他相处一段时间,我发现他是一个修养极好的男人,不像某些人,野蛮、粗鲁,不像一个皇子。”她说道,看着他的脸由青变黑,又由黑变紫。
她不禁轻弯着嘴角,他对她一直那么坏,她不能说话刺激一下他吗?
她还在暗自高兴,他一伸手便捏住了她的脸颊,把她拖到了自己的面前,她只觉自己的嘴唇,猛的一下碰到了他的牙齿,一股血腥味涌入嘴里。
只是这股血腥味被他狂怒的吻给淡化,他紧紧地拥着她,好像想把她给揉碎进身体。
她用手推着他,用手捶着他,他一直把她的唇给吻肿才松开她。
她生气地骂道:“就是一个野蛮人。”
他伸手便抱着她,身体一歪便倒在了地上的干草上,他气息全都喷在了她的脸上,她可以看到他斜飞入鬓的剑眉,浓密的睫毛,又高又挺的鼻梁,如花的唇瓣。
睡着的他,身上少了一丝戾气,多了一丝温柔,原来他也是一个花样美男子,她一直没有仔细看过他。
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忐忑不安,担心他会知道她是桃小妖,是她送他到了冥界。
一般的时候,她总是低垂着眼帘,尽量少与他有眼神的接触,只有现在他睡着了,她才放肆地盯着他看,她把他的样子仔细看了一遍,即使他睡着了,他全身上下也透出丝丝的魅惑。
他眼睛猛然睁开,里面射出一丝冷意,冷冷地瞪着她,吓得她心里一颤,她这才想起,他们该是仇人啊。
她立即闭上了眼睛假装睡着,将心里纷杂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她怎么会认为他是一个善类呢?他现在带她回去,也只是为了把她接到身边,更好的折磨她,因为他要报复她。
第二天,桃小妖醒来,便看到他不在身边,她心里一惊,难道他已经离开了离国,独自回国了?
她快步走出山洞,看着他正站在马的身边,用手抚摸着马头,他的眼睛里全是温柔的神色,她眼神微黯,在他的心里,她连一匹马都不如。
“你醒了,走吧。”他说道,翻身上马,她怏怏不乐地走到他的身边,把手放到他的手心里,他轻轻一拉,她便坐在了他的怀里。
马踏着慢悠悠的步子向前进行,树林里传来鸟的啾啾声,清晨的阳光从树的缝隙里透射了下来,形成一条条光带,光带着浮动着一些肉眼可见的灰尘,像是游鱼在水里游泳一般,她伸手触碰光带,纤细的手指在光的映照下,像镀了一层金光。
他拿一个红色的果子递到她的唇边,她伸手接过果子,笑道:“给我吃的吗?”
她拿了果子咬了一口,回头看到他正目视远方,脸上全是冷意,她讪讪地转头,默默的吃着果子。
他给她吃的,只是把她当在一个宠物在养,当成一个不喜欢的宠物在养着,并不是因为他心里已经原谅她了,她暗自想着可能这一世,他永远不会原谅她。
他说过,灵魂抽离的时候,像是被剥了一层皮那样痛苦。他记得那种痛苦,所以他不会原谅。
他们来到了一个镇子上,有很多人因为龙青的俊朗,而眼睛里闪过惊艳的神情,他是皇子,受到过良好的教育,经过了精心的培养,造就了他独特的皇族气质。
他骑着马停在一间客栈,翻身下马,伸手把桃小妖抱了下来,他们走进客栈,他放了一锭银子说道:“一间房。”
“两……”桃小妖喃喃地说道,她话还没有说完,他已拿了房间的门牌,拉着她的手向房间里走去。
明明他们有两个人,为什么只要一间房?她不解。
到了房间一看,一个小木床,她再次怀疑是否可以容纳两个人,她说:“为什么不要两间房?”
他坐在桌前,把玩着手里的木头门牌,斜睥了她一眼,“你逃了怎么办?”
“我逃到哪儿去?”她生气地问道。
“谁知道,也许找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也许想找夜亦然,继续做你的皇后的春秋大梦。”他冷笑道。
她听罢,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你毁了我的清白,我来了离国一定是皇后,凭我的本事,难道还不能当上皇后?”
“是吗?”他笑了起来。
看着他笑得满脸得意的样子,她气呼呼地坐了下来,“只要跟你一起,就没好事。”
她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人猛地捶门,“开门,开门。”
龙青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一步跳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向下看去,夜亦然正带着侍卫笑着看着他们。
“皇上,你来救我吗?”桃小妖对着夜亦然挥了挥手,娇声嚷道。夜亦然对着桃小妖含笑点了点头,似在回应着桃小妖,他正是为了桃小妖而来。
龙青脸色铁青,一伸手便把窗户给砰的一声给关了,他拉过桃小妖,便打开了房门,侍卫全都涌了进来,将他们二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他们正拿着大刀,刀尖闪着寒光,对着他们二人。
“我跟你们回去,放了他吧。”桃小妖说道,“我要见皇上。”
“先把他们带回宫。”一个侍卫说道。
龙青猛地拉过桃小妖,用一把小匕首正抵着桃小妖的脖子,桃小妖只觉脖子一凉,一股寒气由心底升起,到了危险的时候,龙青就会把她给推出去。
她以为他投胎转世了,会转性,会变好,看来只是自己高估了他,他还是那样坏,他还是那样渣,他没有改变什么。
“不要伤了公主。”侍卫将他们围在中间,慢慢地向外退去。
他们退出了客栈,龙青吹了一声口哨,他的坐骑——一匹高头大黑马出现在在他们面前,龙青抱着桃小妖飞身上了马,他们骑着马飞奔离去。
桃小妖闷闷不乐地坐在马上,她一直想着刚才的一幕,遇到了危险,他就用刀逼着她,他就把她给推了出去,她以为他们有了亲密的关系,自此会不一样。
她终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