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秦牧歌拽着手机在卧室里走来走去一直心神不定,白天拖着陈夫人问了那么久,虽然得到了一些侧面的讯息,可也没办法直接断定陈咪所在的位置。
而且她决定请萧守郁帮忙寻人,这个决定现在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
回来告诉沈云懿之后,他却十分赞同秦牧歌的决定,沈云懿很信任自己的兄弟。
“你一直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坐下来歇会儿,有消息大头和守郁一定会联系我们的。”沈云懿温声安抚。
她也想安静下来啊,可是心里真的没有办法冷静不是么。
一想到陈咪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就觉得如果这孩子出事,她有很多的责任。
如果她当时看好陈咪,不让陈咪跑掉的话,或许现在陈咪正安安稳稳的在家里吃着夜宵看电视呢!
秦牧歌还要走,沈云懿突然神色认真的盯着她提醒:“你这样会吵醒孩子,够够今天本来就没休息好,你不能让孩子跟着你一样得不到好的休息。”
这话确实说到了秦牧歌的心坎里,她顿时就不动了,甚至停下来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楚子牧的身旁,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确认孩子还很安稳的睡着才松了口气。
大概是无意识的感觉到了妈妈的存在,楚子牧伸出小手紧紧地拉住了秦牧歌的大拇指。
感觉到孩子粉嫩嫩的小手触感,秦牧歌顿了顿神,嘴角勾起一抹无法抹去的浅笑,情绪也大大的缓和了。
这真是个小天使,总能在她最暴躁最不安的时候完美的缓和她的情绪。
正在此时,手机震动起来,秦牧歌忙手脚慌乱的接通电话:“怎么样?”
电话那端,传来大头的笑声:“孩子找到了,受了点伤,我们马上送医院。”
秦牧歌楞了一下,重新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来电号码,确认是萧守郁的,可声音听着像是大头,想到沈云懿总能比她考虑全面才微松了口气:“好,你们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她今晚不亲眼见到陈咪是没有办法放心的,尤其是听到说陈咪还受了伤的情况下,更加要亲自去确认一下了。
“路上慢点开车,我等你回来。”沈云懿捉住了秦牧歌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又将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神色温和。
秦牧歌一路飞快的赶到目的地,到达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半了,周围都是空荡荡的街道。
大头站在医院门口等候着秦牧歌,他的手里牵着乖巧的夭狼。
秦牧歌顿时一喜,忙停下车快步走过去:“大头,情况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病情严重吗?”
大头点了点头:“还好发现及时,不然孩子会窒息而死,现在已经缓过来了,萧少在里面看着呢,我带着夭狼进去不方便,所以就不陪你去了。”
“好的,谢谢你,这次辛苦你了。”秦牧歌感激的朝着大头道谢。
大头慌忙摆摆手:“都是夭狼的功劳,是它发现了孩子。”
秦牧歌看着冲她摇尾巴的夭狼,蹲下身子抱着狗头亲了一口,笑着夸赞:“夭狼真棒,妈妈爱你。”
听到妈妈这个称呼,夭狼似乎很开心,撒了欢的在原地转圈圈,夭狼脖颈上的绳子差点把秦牧歌绑起来。
秦牧歌来到病房里,隔着房间玻璃门看到了陈咪躺在病床上安详的睡颜,嘴角微勾。
身后传来萧守郁冷哼声:“来的倒是及时。”
秦牧歌楞了一下,看着对方满身泥污的狼狈模样,顿时噗呲一声笑了:“你怎么搞得这个狼狈?”
“笑个屁你笑,还不是因为你,我一路从山上泥坑里把她抱回来的,得亏当时下的是小雨,不然白忙活一场了我。”萧守郁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故作高冷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个闹别扭的小男孩。
秦牧歌看到他今天立功的份上,也没打算和他计较。
“陈咪我来照顾,你先去找个酒店洗澡换身衣服吧,费用我报销。”秦牧歌把自己的钱包掏了出来递过去。
萧守郁切了一声,伸手拿过钱包,似乎还有不满:“夜宵也报了,差点饿死我,这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的重死了。”
关键是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他可从来不会抱不是女人的人,心里别提多么别扭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秦牧歌这个女人给他找的事情。
秦牧歌这次没有开口挤兑,反而态度很好,这是因为她是真的感谢萧守郁的帮忙,不然她不可能救出陈咪。
眼见萧守郁骂骂咧咧的走了,秦牧歌才推门而入坐在陈咪的病床旁边发起了呆。
她的眼前全是陈咪当时逃跑时候看她的眼神,那是憎恨嫉妒和不满的眼神,陈咪不喜欢她,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即便是救了陈咪,但是这个丫头的日常照顾她不打算亲自过问了。
因为,她不想让陈咪更加的讨厌她。
或许在陈咪的眼里,她秦牧歌是害死她亲生父亲陈志翔的凶手吧,不然这孩子为什么那么恨她呢。
有些事情解释是没有用的,她相信时间可以沉淀一切。
秦牧歌在医院待到了天亮,准备走的时候正巧撞上正站在门口模样鬼祟的萧守郁。
“干嘛呢?”
萧守郁一惊,慌忙合上手里的东西,转身一本正经的盯着顶着一双熊猫眼的秦牧歌,啪的一声将钱包扔给她:“我的事情办完了,剩下的你看着办,再见。”
男人欲转身就走,可是却被秦牧歌拉住了衣角,他回眸对上秦牧歌眼巴巴的可怜眼神,愣住了:“干……干嘛这是?”
“你能不能帮我照顾陈咪一段时间,我不太方便。”秦牧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你不方便我更不方便,男女有别知道不,况且,你搞这么小一个姑娘家塞给我,是给我增加麻烦。”萧守郁有些无语了,这忙帮的,还赖不掉了吗?
“就帮我看着她点儿,收留她在你家暂住一段时间,我会请保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也会偶尔过去看看,帮帮忙行不?实在是一时之间找不到可以请求的人……”秦牧歌也是满脸纠结。
要是可以的话,她宁愿亲自照顾陈咪,可是,这似乎更加不合适。
而眼前这个不学无术整天没事儿干的萧守郁,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你赶紧滚蛋吧,麻烦鬼。”萧守郁没好气的甩开秦牧歌的手,一副我很烦躁的样子,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