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夫人满脸的不耐烦,眉头紧紧皱起的样子显示出她此刻心情不愉快。
眼看对方就要走,秦牧歌眼神一闪,忙上前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陈夫人,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难得来一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也好。”
陈夫人一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车窗里的方向,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忙皮笑肉不笑的点头:“那可真是客气了,其实呢,我突然发现我也不是那么讨厌你,至少,你这个人比一般的小姑娘有趣多了。”
耳边陈夫人呵呵直笑,怎么听怎么恶心,那故作娇柔的样子让秦牧歌分分钟想要一巴掌甩过去。
但是为了套出有价值的讯息,秦牧歌还是竭忍住了内心的冲动。
找了一家最近的牛排馆,秦牧歌特地点了一瓶最贵的红酒配鸭肝,做出一副郑重接待客户的姿态。
这可让陈夫人莫名意外得很,脸上已经起了褶子的笑纹更深了:“这么客气,那我可真不好意思,你莫不是有事求我么?还是说,你担心我把我手里的股份拿出去卖掉,对你们秦氏集团不利。”
嚣张跋扈一向是陈夫人的代名词,但在秦牧歌这里,她只不过是顺杆往上爬的无脑女人。
她刚才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陈夫人不过是个傀儡而已,真正可以下决定的人,是那个坐在车子里面不肯露面的神秘男人。
可对方是谁呢?
秦牧歌想不到,只能把疑惑暂时压制下去。
趁着和陈夫人喝酒的空档,她默默地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得到回应之后,才放松了神情。
两个女人面上柔和亲密,实际上心思各有诡异之处,一顿饭倒也吃的气氛还算融洽。
……
此时,郊区,一处老平房里。
主卧的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小姑娘,床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满脸无奈不知所措的大汉。
这两个人正在自言自语:
“没听说过冰淇淋还能吃死人的,咱们真不管她死活吗?”
“我瞅着这死丫头这次不是吓唬我们的,你看看她身上一团一团的红色疹子,莫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恰好病发吧!”
“夫人说不用管,可咱们夫人哪回说话算话了,要不咱们还是给她找个医生来看看?”
“这荒郊野外的,除了农家和小卖部啥都没有,上哪里去找医生!你没脑子的吗!”
“死了就死了呗,反正不是我们动的手,怪就怪她自己命贱。”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还不是你同情心泛滥给她吃了个冰淇淋,浪费了我们的零食不说,还整出这种破事儿,要去你去。”
两个人争来争去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两个人还是决定由一个人上街上去找个江湖郎中过来给看看,一般正规诊所他们可不敢去。
同伴一走,另一个人盯着床上已经半死不活的小姑娘突然觉得有些渗人,忙走出去迅速关上房门,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真晦气。”
突然。
床上躺着原本一动不动的小姑娘睁开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翻身而起迅速凑到了房门后侧耳细听门外的动静。
这是陈咪诸多计划中的最下等的计划,好不容易骗过了两个蠢男人,可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没人性,居然想看着她死。
她心里突然有些感激那个出去给她找江湖郎中的大汉了,实在是有了对比之后,门外这个男人就是个人渣。
刚才她装晕倒的时候,好像听着他们给陈夫人打了电话汇报情况来着,但是按照陈夫人那个没人性的尿性,肯定不会管她死活。
她得靠自己逃出去才行,否认没有任何人可以救她。
看着四根生了锈的钢筋封窗,陈咪快速的把自己的衣服在旁边的桶里面浸湿,小心翼翼的拧了拧,靠着机智偷偷摸摸的开始行动起来。
整整二十分钟,她才刚好可以将两根钢筋取下来,脸上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了。
远远地听到又狗叫声,她顿时一惊,心里很清楚,外出的男人很快就到了。
她会被发现的,手上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双手手心手背都是鲜红的血和擂痕,可她毫不在意,终于拧开了所有的阻碍,忙竭力的往窗口上爬。
门外传来说话声:“人就在里面,赶紧的进去看看死了没有,得了什么病会不会传染,不然我揍死你。”
“别动手,我是良民,我这就去给病人看病,我也不收钱,只求你们别伤害我,我一辈子没做过坏事不想死这么早。”被带回来的人吓坏了,却也不敢反抗,只能求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乡村里面提着药箱行医撞骗这么多年,会落在两个土匪的手上。
扑通一声响声,立即引起了三个男人的注意力,三人一脸迷惑的打开门往里面看,哪里还有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小姑娘。
其中一人指着窗户大喊:“那死丫头从窗户爬出去了,她跑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追。”等了老半天的汉子一时间脸上挂不住,跳起来就给了被抓来看病的乡下大夫一脚,朝着同伴怒吼道。
那大夫竟然被这大汉一脚踹晕了过去,直挺挺的躺倒在地上。
陈咪慌不择路努力搜寻着附近有没有大道,拼命的往有人烟的地方狂奔,脚下不断的被杂草树藤绊倒,她也毫不在意。
逃出去,这是她此刻的唯一信念。
可是本就身体不适加上最近又时不时地饿着肚子,体力已然更不上,瞬间眼前一片漆黑,脚下一滑就掉进了一个大坑里去,头部撞上石块,人事不省。
“大头,你确定人就在这山里?”萧守郁牵着夭狼,抬眸看着一望无际的草丛,突然有些后悔答应了秦牧歌的请求出来帮忙救人。
这人迹罕至的荒野,真的能找到人吗?
他表示很怀疑,但是既然夭狼都锁定了这个方向,大头又提供了明确的线索,他没有反驳的可能。
“不行了,这天都黑了,这山里面要真是有人的话,也该有个灯火什么的痕迹啊,啥啥都没有怎么找?”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萧守郁终于没什么耐心了,发出了来自于灵魂的追问:“你真的确定嘛,夭狼?”
夭狼看了一眼萧守郁,猛地吸了吸鼻子,突然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