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关于这件事的非议,公众都觉得,她背后是有权势担保,所以才能无罪释放。
从那之后,她一夜身名狼藉,“杀人”、“贩毒”,她成了恶贯满盈的影后,网友们对她喊打喊打。
事后,她无数次想这件事,总觉得,这件事,要么与韩素素有关,要么与林芊芊有关。
林芊芊与韩素素是捆绑关系。
当时,警方调查她的时候,拿出了几张相片。
其中,一张是她的车子,后备箱里,是几个白色的周转箱,箱子打开,全都是码放整齐的海洛因。
那辆车的钥匙,是司机保管的。
其中一个司机证言说,当天,是他把车钥匙交到“她”手中的。
可那天晚上,云绾根本没有碰过那辆车子。
唯一的可能,司机武误将“韩素素”认成了她。
韩素素的脸,是照着她整的,若是按照她的样子精心化妆,尤其是晚上,很难分辨。
司机认错人了也不一定。
云绾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崔世理……
自从她离开京城,去了海城以后,与崔世理也断了联系。
这件事,或许能请她帮忙查清楚。
云绾起身,对桑栀道,“桑栀,这里先拜托你了,我有事需要出去一下。”
桑栀愣了愣,连忙点点头,“好!云绾姐姐,我会照顾好墨墨和依依的,你去忙吧!”
云绾拿起包,匆匆出门了。
……
咖啡馆。
包厢的门推开。
崔世理刚进包厢,一见到沙发上的云绾,眼神闪烁了一下,激动地浑身发抖,“绾绾!!”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路桐。
“绾绾!!”路桐一下子红了眼睛!
自从云绾离开京城,销声匿迹之后,他们各方打听云绾的下路, 却没有查到她的去踪。
他们根本想不到,云绾已经偷偷离开京城了!
“你个死丫头!!”崔世理走过去,一下子抱住了她,“这三年你去哪儿了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
路桐也委屈地直掉眼泪,“云绾,你不要我们了是不是!?”
云绾看着他们,眼眶一热。
老友相聚,三个人抱在一起。
三年来,崔世理几乎没怎么变化,倒是路桐,变漂亮了,也变得干练了。
云绾离开京城以后,崔世理退居幕后,当了制片人,路桐则接了她的位置,当了经纪人,手上带着两个艺人。
云绾心里有些愧疚。
当初,她一声招呼不打,离开了京城,杳无音讯,确实让她们惦念了好久。
崔世理道,“你不是说,你把我当成最重要的亲人吗?你为什么默不作声地就离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我和桐桐找你找得多辛苦!?”
路桐眼泪汪汪,又气又心酸。
云绾自责道,“很抱歉……当时,我不得已,才匆促离开。”
紧接着,她将事情的原委,前前后后,都与他们道明白了。
崔世理和路桐安静地听着。
直到听闻纪南洲的死讯,崔世理脸上狠狠愣了一下,脸色一阵发白。
云绾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心中更是刺痛了一下。
崔世理心里一直爱慕着纪南洲,她心里是知道的。
这一份偷偷藏匿起来的情愫,是因为崔世理知道,纪南洲的心里,根本容不下云绾之外的人,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收敛着爱意。
前一段时间,九洲集团内部动乱,纪南洲突然从九洲的高层名单上消失了。
他不再是九洲的股东,也不再任命九洲的总裁,但九洲一直压着消息,外界并无所知。
而取而代之的,是云绾成了九洲集团最大的股东,如此变动,崔世理心里隐隐有着诸多揣测。
她想方设法联系云绾,可云绾变更了号码,她始终联系不上,如今,得知纪南洲去世的消息,崔世理的脸上掩藏不住的黯然。
“他……他怎么死的?”崔世理哭着问。
云绾低下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路桐道,“世理姐姐,你别问了,这也是绾绾的伤心事,你不要戳她的伤口了。”
崔世理这才没问了。
云绾一下子攥紧了手心。
她不想说谎,也不想瞒着崔世理。
尽管,她知道,她和崔世理说出事情的真相,会迎来什么。
“是我害死的。”云绾说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紧牙根,低下了头,“是我亲手开的枪。”
崔世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还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什么!?”
“他……他拿着一把枪,要我在他和司寒年之间,做出抉择。他要我选一个。”云绾眼眶愈发酸涩,“我……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敢开枪……”
说着,她红着眼睛看向崔世理,“是我害死的……我是罪人。”
崔世理一下子愣在原地。
她摇了摇头,恍惚道,“我不信……绾绾,你骗人……我不信,我不信这是真的……”
云绾声音颤抖地道,“是真的……世理,我不想骗你。”
崔世理抿紧了嘴唇,仍旧摇着头,“我不信……”
路桐怔怔地坐在旁边,瞪大了眼睛,明显也不相信。
云绾咬着嘴唇,再也说不出话来。
崔世理痛苦地抓着头发,不敢置信得瞪着她,突然站起身来,一把 抓住了她的肩膀,摇晃了一下,“你说清楚!什么叫你亲手开的枪,什么叫你是罪人!?你……你的意思是,他逼你的是吗?在他和司寒年之间,逼你选一个!所以……”
云绾眼睫狠狠地颤了颤。
她抬起头,望向崔世理,见她眼中有太多的痛苦与煎熬,她感觉这一瞬,她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是我……”发抖的两个字,有气无力。
云绾不想骗她。
崔世理一下子跌坐回原位,浑身都在发抖。
云绾掐了掐掌心,道,“他死后,我才知道,他早就立了遗嘱,倘若他死了,我是他唯一继承人。所以,我继承了九洲……”
崔世理仍旧痛苦得不能自拔,只是焦灼地喃喃,“你怎么能开枪……他是纪南洲啊……你怎么忍心对他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