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倾城醒来一阵恍惚,原来是一个梦。
心中不免有些遗憾,帝尊入梦来,难道是真的知道她在大梁?
也知道她过得不容易?
那本书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能帮到她?
心中有一层层的疑惑。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帝尊还会不会再入梦,那本书她没有接到帝尊会不会生气?
“砰砰砰……”外面又传来拍门的声音。
不用想,月倾城也知道是谁。
月石头的声音传来:“月儿,起床了。”
“起了。”月倾城答了一声,开始穿衣服。
不多久,她打开了门。
月石头满脸急迫的问:“想起来了吗?”
月倾城转了一下眼睛说:“想起一部分了,我肚子现在饿了,吃饱后说不定全记起来了。”
她只是想看月石头着急一下,平时打原主的时候一点儿也不着急,现在倒是挺急的。
月石头听后,果然急了,瞪着眼睛抬手又要打月倾城:“你这什么脑子,是不是欠揍了?”
在他抬起手的时候,王四花赶紧阻止了,说:“别动手,先让月儿吃早饭,吃完说不定就真的想起来了。”
月石头心里憋着气,瞪了她一眼,恐吓道:“吃完饭再想不起来,看我不揍你。”
吼完,他又对屋里的月玉珍大喊了一声:“还不起床干活?”
早在听到他们说话的时候,月玉珍就醒了。
她在里面乖顺的应了一声:“起了,我这就去帮娘做早饭。”
看看别人多懂事,月石头又盯了月倾城一眼,喝道:“去把鸡放出来,再去割点儿草回来喂。”
月倾城的嘴角抽了一下,这比做早饭还要痛苦,但她也不能不做,只能苦着脸去放鸡。
鸡笼刚打开,鸡就迫不及待的飞出来,一股鸡屎臭味飘过来,她赶紧退到一边。
“把鸡笼里的屎带到菜园里去。”月石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看着鸡笼里厚厚的一层鸡屎,加上难闻的臭味传来,月倾城快吐出来了。
她忍着臭味,好不容易把鸡屎都掏出来,拧着篓子就出门。
这种日子不知道要过多久,她不能再这么下去。
与鸡屎相伴,感觉自己都是臭的。
如果不改变,以后说不定每天都得掏鸡屎,还得在田地里除草,吃面糊糊。
做大夫比这个好多了,可是怎么将名气打起来呢?
主动去找病人,会让人产生戒心。
月倾城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改变以后的生活,路过别人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只是低着头走过。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议论的声音:“这是月家那个投河的女娃吗?”
“好像是的。”
“薛家昨天去她家了。”
“听说薛家要和她退婚。”
“要真退了以后谁还敢要她?”
心里知道这回事是一回事,被人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月倾城第一次听别人在背后议论她,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不过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也不好一个个的去解释,只能等这些人将这件事淡忘。
薛家,薛子墨一大早就带着丁月去找大夫。
原本他是想一个人去把大夫请回来的,但是丁月不放心他,非要跟他一起去。
他不同意,丁月就不答应看大夫。
最后薛子墨只好答应。
丁月推着他走在路上,惹来了不少人的异样眼光,还有一些议论的声音。
“这就是薛家的孩子?”
“长得还挺俊俏的,可是坐轮椅。”
“也难怪月家的女儿不肯嫁给他。”
“要是我家的女儿我也不同意,只有月家见钱眼开。”
丁月听着很尴尬,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薛子墨。
薛子墨看起来却像是没有受影响,这些话他早已听过很多遍,只不过是不同的版本而已,但口气都是相同的,早已经习惯了。
他反倒安慰起丁月:“娘,你别放在心上,别人的话并不会让我们变弱,让我们变弱的是自己。”
丁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可怜,老天非要这样对他。
但她没有把心事吐露出来,勉强笑了起来:“我儿子是最优秀的。”
为了让丁月不担心,薛子墨也露出了笑容,但这笑容很无力。
他表面看起来已经接受了这件事,可心却时时刻刻在提醒他,他和别人不一样。
月倾城割完草回去,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他们四个都在吃,还是王四花先招呼她:“月儿,快过来吃,你的面糊在锅里。”
“谢谢娘。”月倾城答了一句。
月石头和月玉珍都像是没看见她一样,眼都不抬一下。
月石头说:“吃完好好想想那药方是什么。”
月倾城没答他,走进厨房。
虽然很饿,但是看见面糊真的没胃口,连菜也没有。
只不过现在想要活下去,还是得吃。
她碗中的面糊,比昨天要多一点儿。
可能是王四花怕她想不起来药方,想让她多吃一点儿。
快吃完的时候,月石头立在她跟前,粗声粗气的问:“想起来了吗?”
“差不多了。”月倾城回答。
月石头和王四花眼睛皆是一亮,月石头问:“是什么药?”
月倾城:“我现在说你也记不住,我跟你们一起去抓药吧。”
在原主的记忆里,月家是没有纸和笔的。
听她这么说,月玉珍不屑的说:“她的话你们也信?随便编一下药名,到时候别害了弟弟。”
月石头一记眼神瞪过去,月玉珍闭嘴了。
月石头思考了一会儿,答应带着月倾城一起去抓药。
月倾城想的是,如果能买到药草的种子,带回来种,长大了还能拿来卖钱,比种田轻松多了。
他们是去镇上的药材铺里拿药的,十里外村里的大夫都不会单独给人开药,除非你在他那里看病,他给你开药。
而薛子墨和丁月就是去他那里看病的,加上拿药的钱,一共花了三百文。
这钱对丁月来说,花的肉疼。
可薛子墨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贵,只要能治好娘的病,再多钱他都不嫌贵。
月倾城和月石头到达镇上,已快晌午,街上没有什么人。
两人径直找到药材铺,月倾城报出药名,掌柜觉得好奇,这药刹一听治喉腺肿大的,可又有几味药不是。
他疑惑的问:“二位抓这药是治什么的?”
“喉腺肿大。”月倾城不卑不吭的说出来。
掌柜觉得好笑,说:“姑娘莫不是记错了药名?甘泉子,蓝芝,白味增不是这个药方里的药。”
听掌柜这么说,月石头就皱起了眉头。
莫不是月丫头真的是胡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