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倾城走后不久,丁月就醒来了。
人虽然已经退热了,但还在咳嗽,看起来也很虚弱。
她挣扎着要起床,被薛子墨拦下了。
丁月非常内疚,说:“我给你弄点儿吃的吧,中午你也没怎么吃。”
薛子墨中午确实没吃,家里总共就剩下三个饼,他也不会做吃的,还不知道娘什么时候醒过来,先省着给娘吃。
中午娘吃了一个饼,给了一个月倾城,还剩一个。
月倾城走的时候又将她的饼给了薛子墨,现在家里还有四个饼。
他忙把丁月拦下,说:“你躺着,不用管我,家里有吃的,下午月倾城过来了,给了三个饼还有几个玉米。”
“月倾城?”丁月诧异。
薛子墨便把她救丁月的事说出来,又将下午发生的都告诉她了。
丁月沉默起来,她之前只听说陆家有两个女儿,都挺能干,没听说还会看病开药。
之前不是不愿意嫁她儿子么?
现在怎么又主动要求成亲?
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丁月说:“我之前没听人说月家的女儿会看病开药啊?”当时就想着,他们孤儿寡母的不行,想找个人帮忙照顾谢子墨,真没想到,月家的女儿还有这等本事。
薛子墨敛着眉,沉声回答:“先不管她是真的会还是假的会,明天我再请大夫过来看一下。”
一听他这么说,丁月急了,忙说:“不用了,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晚再睡一觉,明天肯定没事儿。”
家里只剩下那么一点儿银子,她看病把钱花了,以后他吃什么?
丁月心疼那些钱。
薛子墨知道她的想法,也没有反驳她,只说:“嗯,会没事儿的。”
就算把钱都花完,他也要找大夫给娘看病。
月倾城啃完饼后,打算去烧点儿热水洗澡,但就这都被一家人说了。
月玉珍说她浪费水。
月石头说她明天还要干活,有什么好洗的。
庄稼人,那个身上不都是脏兮兮的?
王四花叫她过段时间再洗。
她明白,是因为水资源非常匮乏。
可她觉得身上很脏,昨天已经没洗澡了,怪难受的。
于是说:“明天我去抬水回来,用掉的柴我也去捡回来。”
“有那时间多去干些活。”月石头吼了一句。
月倾城觉得太悲哀了,跟他们简直不能沟通。
迫于三个人的压力,她最终还是没洗澡,只用冷水擦了一下脸。
躺在床上,月倾城又失眠了。
外面的风呼呼的刮着,茅草屋顶上还时不时落下灰掉进眼睛里,卡得她的眼睛非常难受。
早早的她就给月玉珍施了定身术,免得她抢被子,加上打呼噜吵她。
黑暗中,月倾城又试了试自己的灵力,还是没有办法集中,但是相比第一天来的时候,已经增强了一些。
就是不知道这薛子墨什么时候改变主意,她迫切的想要回到九玄月,离开这个鬼地方。
失眠的不止她,还有月石头和王四花。
今天他们愁的不是月倾城和薛子墨的婚事,而是月倾城是不是真的会看病。
月石头:“那天月儿问瑞儿的药,是不是她也听大夫说过?”
王四花想了很久才回答:“我也不清楚,明天我们问一下月儿。”
要是真知道药方,说不定瑞儿就有救了。
月石头是个心急的人,马上起身:“不行,现在就去问。”
“孩子都已经睡下了。”王四花想拉住他,但是他已经提起裤子下床了。
“砰砰砰……”门上传来拍门的声音。
月倾城震了一下,这么晚谁在拍门?
她还未问话,月石头已经开口了:“月儿,听见了吗?”
旁边的月玉珍已经打起了呼噜,月倾城当然听见了,她问:“这么晚,爹有什么事吗?”
“你先起床。”月石头也不说原因。
月倾城猜不到有什么要紧事要现在说,难道还不相信那鸡蛋是别人给她的?
心中有疑惑,但她还是穿好了衣服下床。
房间里没有灯,她只能抹黑走到门边。
在走过来的时候,还差点儿因为脚下的坑而跌倒。
到了门边,她打开门。
借着月光,看到了月石头和王四花的脸,问:“爹娘,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月石头一把将她拉到了走廊上,说:“上回你问我你弟吃的啥药,是听见了大夫说的方子吗?”
原来是为这事儿啊,月倾城眼珠转了一下。
她确实有方子,但这大半夜的就来问,也太着急了吧?
估摸着现在也到子时了,如果她睡着了,难不成还要将人拉起来问?
联想到他们以前对原身的态度,以及她穿越来后发生的那些事,她说:“有是有,只是我现在不记得,脑子有点儿困。”
月石头听后急了,呵斥她:“去用冷水洗把脸清醒清醒。”
这么狠?
果然还是儿子更为重要,用冷水洗脸也想得出来。
月倾城:“是真的不记得了,你越着急我越乱,到时候更是忘得一干二净了,你先让我回房间,说不定睡一觉明天就想起来了。”
“你这娃,脑子咋这么不管用。”月石头生气了,语气也加重了。
倒是王四花真的担心她明天全忘了,赶紧拉了拉月石头说:“孩他爹,就让月儿去睡觉,兴许她睡一觉就记起来了。
你别吓她,到时候她全忘了怎么办?”
月石头本想继续发作,听到她后半句后,竟然也有点儿害怕了。
收敛了一点儿语气说:“回去睡吧,真没用。”
月倾城目送他们回房,在心里白了他一眼,开口闭口没用,他自己能有多大能耐?
就这样教孩子?
真不是一个称职的爹。
虽然月倾城记事起就没有爹娘,但是她有一个疼她的帝尊师傅,帝尊从来不对她说半句重话。
想到帝尊,月倾城的心中涌来一股酸意。
都两天了,帝尊还没发现她不见了吗?
看来一点儿都关心她。
扁了扁嘴,月倾城重新回到房中。
再次躺在床上,她很快就睡着了。
只不过,帝尊来到了她的梦里。
月倾城欣喜,赶紧跪下,行大礼:“拜见帝尊。”
帝尊一袭白衣,神情冷傲,浑身散发出的尊贵气息不容直视,他缓缓的说:“月儿,为师知道你在大梁不容易,这里有一本书,你拿着,日后会帮到你的。”
说完,帝尊手一挥,一本书直接朝月倾城飞来。
月倾城惊讶,连忙伸手去接住。
可是书还未接到,人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