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有人问月倾城医术的时候,月倾城都是含糊不清的回答的。
薛子墨听得多了,觉得月倾城的医术还挺隐秘的,应该是一个背后的高人教她的吧!
但这个高人,又不想让她告诉大家,所以,她每次都说得很含糊不清。
也是因为含糊不清,所以才会遭人怀疑了。
薛子墨就在想,如果月倾城的干爹是药铺的掌柜,那就简单多了。
日后直接可以说是掌柜教的医术,不就省事多了吗?
又可以不将背后的高人说出来。
简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月倾城用力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太有道理了,如果以后有人问我医术是跟谁学的,我就可以直接跟他们说,是跟我干爹学的,那么他们也就不会怀疑了,到时候,还可以给干爹带来生意呢!”
薛子墨点了点头,“嗯!就是这个
月倾城非常的开心,“那你就是同意我认掌柜为干爹了,我这个玉镯也不用还回去了?”
月倾城是真的很开心,并非是因为这个玉镯的缘故。
而是,掌柜对她特别的好,她心存感激,能够与掌柜还有一心哥成为一家人,她是很高兴的。
在月家,出了王四花稍微对她好些,其他人,都将她当成了空气般,根本不将她当做家人。
在月家,她感受不到家庭的氛围感。
师尊说,她来到这里,是她的宿命,跟历练。
想着,难得来到人间一躺,自然想要去感受一下人间赠予的温暖。
可她这个身份的本尊,却生活在一个没用温度,只有打骂的家庭。
她也渴望有人给予她温暖。
薛子墨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问月倾城,“你就真的这么喜欢掌柜一家子?”
月倾城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嗯!掌柜与我非亲非故,第一次我来药铺,他就给了我免费的药草种子,
是掌柜先帮了我的,掌柜人特别好,而且,一心哥也帮了我们那么多忙,
他们是真心的待我好,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薛子墨倒是认同,这掌柜为人确实是不错,不是那种贪图一点小利之人。
是这城中,唯一不多的一家药铺了。
这家药铺,可是穷人的救命圣地。
很多穷人没钱拿药,迫不及待,来找掌柜。
掌柜不仅会帮忙,还会赊账给他们。
让他们手头宽裕了,再给钱。
薛子墨对月倾城说道:“看来你的运气也不错。”
月倾城笑了,“那是自然的,以后,我的运气会越来越好,我会赚越多的钱来给你跟丁姨的,让你们过上富裕的好日子。”
薛子墨看着月倾城,他堂堂一阶男儿,竟要让一个女人来养活自己,顿时觉得太没用了。
奈何他如今这副样子,还真的什么都做不成。
见薛子墨不说话,月倾城不解的问道:“子墨,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薛子墨摇了摇头,“没事,你先出去给掌柜帮忙吧!我看外面好像来了不少人。”
薛子墨哪里有脸开口说什么,要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出去赚钱,他已经是十分懊悔和无力了。
月倾城点了点头,“那行吧!子墨,你就在屋里看看书之类的吧!我出去帮忙了,你无聊的话,可以到街上去逛逛,看上什么,可以买点,反正,我以后能赚钱了,也不用省着了。”
薛子墨愣了一下,轻轻的嗯了一声。
月倾城并没有发现薛子墨不正常的语气,转头就出去外面帮掌柜的忙了。
来拿药的人确实是挺多的。
掌柜一个人根本忙活不过来。
月倾城赶紧上前去接过方子,可她的字识得不多,会写的也不多。
当初在九玄月上,都是她自己去折磨来着。
对人间的字,只能看懂三分之一而已。
月倾城拿着一张方子,愣着没看懂里面所需要的药是什么。
见月倾城在发呆,掌柜赶紧接过了方子,对月倾城说了几昧药。
月倾城马上就将那几味药给打包好,送到了来人的手中。
掌柜微笑的看着月倾城一脸窘迫的样子,安抚道:“没有关系的,慢慢来,看不懂方子也没事,日后,我让一心教你识多些字…”
月倾城很感激掌柜,掌柜没嫌弃她不识字,还安慰自己,顿时,让她心生感动。
月倾城对掌柜说道:“谢谢干爹,我以后会好好识字的。”
掌柜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努力学习是件好事,但得慢慢来,不着急。”
掌柜哪儿能不懂。
这穷乡里出来的孩子,还能认识几个字来着。
能够认识几个字,都是厉害的了。
第一次月倾城跟随着她爹来拿药的时候,掌柜就看出来了。
她家里不是富裕的家庭,而且,这家里面有个孩子,有咽喉肿大的病症。
这种病症要治好,那可得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
支出的药费,也特别的庞大。
对于,一个贫穷的家庭来说,那还真的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薛子墨还在困扰,自己什么都帮不成,便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薛子墨识字,而且从小便读书识字了,才学渊博,本是一个将来有大成就之人,奈何如何成了残疾之人。
他如今,还需要靠着一个女人来养着。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耻辱之事,可他无法拒绝。
毕竟,如果没有月倾城,就单靠着丁月,他们迟早都会饿死的。
他双腿残疾,行动不便,什么都做不成。
丁月年纪也大了,身子骨没有以前硬朗了。
若没有月倾城,估计他与丁月的日子,会过得很苦。
当又一张方子朝着月倾城伸过来时,月倾城愣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有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将药方接了过去。
“青东五两,川银五两,玉檀八两……”
薛子墨对着手中的方子,直接念了出来。
月倾城看着薛子墨,怔了一下,立即反应了过来,微笑着说道:“好咧,马上好,请稍等……”
薛子墨是个读书人,时长见他在看书读书练字。
他认识的字,肯定很多。
有了薛子墨的帮忙,果然进度快了好多。
本来满满的长队,一下子缩短了。
那些排队的老百姓,都高高兴兴的拿着药回去。
月倾城和薛子墨对望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掌柜也很欣慰,平时这里人多的时候,还真的忙不过来。
前段时间,倒是请了个伙计回来帮忙,结果那人也是不识字,干不了这活儿。
这抓药的,得看房子,不识字可不信。
掌柜花重金请了几个伙计回来,都说太累,不愿意干了。
识字的人,大多数都是些书生。
那些穷书生,也不愿意干这种累活儿。
成一心负责看诊的,没有病人的时候,偶尔也会出来帮忙一下。
但绝大多数,都是掌柜一人。
如今多了月倾城的帮忙,倒是宽松了不少。
下午的时候,成一心约好的病人终于出现了。
这病人全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
不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可身上有一股非常浓重的药草味道。
说明,此人,长久以药为生。
这人究竟是什么病呢?
月倾城不由得伸长了脖子,多看了一眼。
成一心亲自出来,将这位客人邀请了进去,顺带将月倾城给叫上了。
“倾城,你过来。”
月倾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跟随在客人的身后进了看诊的地方。
成一心邀请客人坐下,赶紧给对方倒水。
“夫人舟车劳顿了,先喝口水吧!”
女子将头上的黑纱给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妖媚的面容来,女子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涂着红艳艳的嘴唇。
根本看不出到底得了什么病。
女子喝了一口茶之后,放下了茶杯,看着成一心,狐疑的问道:“成大夫,这位是?”
成一心赶紧将月倾城拉了过去,然后介绍道:“夫人,这位是我的妹妹,叫倾城,她的医术也十分厉害,特别是对一些疑难杂症,特别有研究…”
女子微微挑眉,“那怎么之前,从未听闻你提起过她?”
成一心笑了,“这不是妹子出去求学去了,这些日子才回来嘛!夫人的病,我妹妹可是专长,要不然,夫人先让我妹妹替你看诊一下,如何?”
女子显然是不太相信月倾城,但她相信成一心,只能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我相信成大夫,既然成大夫都这么说了,看看也无妨。”
月倾城坐了下来,坐在了女子的对面来。
成一心对月倾城点了点头,示意让她别客气。
月倾城对女子说道:“还请夫人将手伸出来,我先给夫人把把脉……”
女子想了想,还是伸出了自己纤细的手来。
月倾城伸出手,直接把上了脉搏。
把上脉搏的时候,月倾城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
女子看着月倾城这副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月倾城这才抬起头,问女子,“请问夫人,每次来葵水之时,肚子都异常疼痛…”
女子有些震惊,点了点头,“没错,确实是每次来葵水,肚子都会疼痛难忍。”
月倾城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夫人此乃宫寒,宫寒者,容易手脚冰冷,经常会感觉到小腹疼痛、坠胀、寒凉,
葵水量少、血色深或色淡、有血块,
乳房胀痛;呕吐,胃部不适等症状…”
女子再次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月倾城,连忙点头,“没错,你所说的状况,在我身上都有出现过,小腹疼痛,亦是经常的事情。
看过不少大夫,可那些大夫都说,是我体虚导致,
开了不少的方子,却依旧不管用。”
月倾城看着女子,然后说道:“夫人,看诊所需要的是,望闻问切,脉我已经替夫人把过,也问了夫人,也闻到了夫人身上浓重的药味,如今就剩下最后的望了,
夫人可否将脸上的胭脂水粉洗去,让我看看夫人的真实脸色,
这才好对症下药。”
这位夫人,一张脸,跟刷墙一样,刷都白皙白皙的,将她原本的气色都遮盖了过去,根本看不出来,她的气色究竟如此。
只能让她将这些妆容,胭脂水粉都清洗干净,方能继续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