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在路上的时候,月石头和王四花就商量过,还教了很多别的话给月倾城。
只不过月倾城不用他们教,也知道说什么。
她是不会让薛子墨退婚的,一定要黏着他,否则灵力恢复不了,她也回不了九玄月。
薛子墨的眼神暗了一分:“我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觉得这门婚事不合适,彩礼也不会要回来。”
他五官虽然好看,但是抿着唇的时候,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好像不喜欢生人靠近。
他的衣服洗得有些褪色了,但却非常整齐,没有补丁,更没有脏物,看起和月石头他们是两种人。
“哪里不合适?”月倾城脱口而出。
原本月石头要想再挽留他的,但是没想到,月倾城的话比他还快,他只能张着嘴,等她说完了才说:“薛侄子,你消消气,月儿是真的知道错了。
她现在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
村里人都知道她和你定亲的事,哪有人会娶一个被退婚的女娃,这岂不是害她一辈子嫁不出去,你就再好好好考虑一下吧!”
“是谁来了啊?”
这时,薛子墨身后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薛子墨脸色变了一下,赶紧回身,并滚动椅轮向她的方向滑过去:“娘,你好好躺着,出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很温和,带着关心。
月倾城看过去,那老妇人躬着身子,头发白了一半,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一点儿血色。
她生病了。
老妇人叫丁月,走路有些颤。
看见月石头他们的时候,还是直起了腰。
月石头认出她是薛子墨的母亲,赶紧上前,说:“子墨他娘,我们是带月儿过来认错的。
月儿这孩子之前不懂事,还请你们收回退婚的话。
这婚要是退了,月儿的这一辈子就毁了。”
丁月诧异的看向薛子墨,他去月家退婚了?
一个人去的?
薛子墨去月石头家退婚,并没有告诉丁月。
那时候她发高热,躺在家里,他不想让她担心。
这时候她知道了,他只能点了一下头,说:“我昨天自己去的。”
丁月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对薛子墨的心疼。
抬头对月石头说:“月家父母,既然如此,那这门亲事还是算了吧!”
她不想强迫薛子墨做任何事,他不喜欢的,不同意的,她断不会去做。
之前他知道月倾城不想嫁给他而投河,告诉她要退了这门亲事,她当时是犹豫的,但后来知道他的心意后,就站在他这边了。
“子墨他娘……”月石头急了。
月倾城也急了,赶紧开口说:“你们是哪里不满意我?我可以改的。”
她这副焦急的模样,倒是让薛子墨和丁月都有些意外。
难道是家里人威胁了她的?
之前不是还不愿意嫁给他,而投河吗?
薛子墨和丁月都有些不解,气愤也变得尴尬凝重了起来。
“咳咳……”丁月不舒服的咳了起来,呼吸突然变得很急促,就好像有什么捏着她的喉咙一样,双腿也有些站不稳。
见状,薛子墨一把扶住她:“娘!”
月倾城也是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她,说:“你快些到屋里躺下。”
丁月艰难的偏头看向她。
月倾城也管不得那么多,径直扶着她向里走。
薛子墨因为不方便,只好让月倾城帮忙。
王四花也过来搭把手,最后还是月倾城和王四花将丁月扶到了床上。
薛子墨坐在她的床边,眉头深深的锁着,满脸的担心。
月倾城说:“薛子墨,我有话单独对你说。”
她有信心可以让薛子墨回心转意,收回退亲的话。
薛子墨皱了一下眉,尽管脸上有着不耐烦,但他还是礼貌的滑动椅轮:“走吧。”
退亲的事不说清楚,他们是不会死心的。
那就趁着今日,把话都说清楚了。
走之前,月倾城又对王四花说:“娘,你在这里照顾一下子墨他娘,给她弄点儿温水喝。”
看样子他家里现在也没有别人,薛子墨要是离开了,她有个什么事儿就不好了,所以让同为女性的王四花留下来照顾,会让人放心一些。
听她这么说,薛子墨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不过,人心难测,他没有太早就下定论觉得月倾城是个心善的人。
两人来到了院中,月倾城先到了,到了后,她就看着薛子墨慢慢的滑动他的轮椅。
当他要从廊下下到院子的时候,月倾城还有些担心,想要上前帮他。
但她才迈了两步,薛子墨就滑动着他的椅轮下来了。
看来是已经很熟练了,方才的担心显得有些多余。
“你要说什么?”薛子墨来到月倾城面前,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但是坐着的气势,明显不输站着的。
薛子墨和别的人真的很不一样,他的外貌以及举止,都有一股文雅之气。
这点儿让月倾城觉得,他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月倾城也没有拐弯,直接说:“你现在家里需要人照顾,你娘又病了,你照顾她肯定不方便,还是需要个女性。”
听她这么说,薛子墨又皱了一下眉头。
他照顾人确实不方便,除了给她倒水拿帕子,什么也帮不了。
她饿了想吃点儿热乎的东西,他也做不了。
这几天的吃食,都是她拖着带病的身子做的,他看在眼里很心疼,同时恨自己的无用。
薛子墨沉默了,但是想到她之前不肯嫁给他而投河,他的主意就坚定了:“不需要,我自己会安排。”
“我知道你会安排,可是你娘的病再不治就晚了,她年纪大了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恐怕熬不了多久。”月倾城都有些替老人家着急了。
丁月的病和月祥瑞的又不同,月祥瑞的病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丁月这病来得非常凶非常快,加上老年人的身体本身就差一些,不及时治疗就晚了。
薛子墨的眼睛睁大了一分,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那也不……”需要你操心。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王四花就急匆匆的从里屋跑出来了,大声喊道:“不好了,子墨他娘好像昏过去了!”
薛子墨一惊,脸色瞬间变白了,滑动椅轮就走。
月倾城也没有耽搁,几步冲到薛子墨前面,第一个冲进房中,坐在丁月的身边,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后,又将手指搁在她的手腕上。
房中的王四花和月石头看着她这么做,心中都是疑惑。
月丫头在这里鼓捣啥呢,她会看病?
把完脉后,月倾城的眉头微微的蹙着,语气略急的问:“你家里有没有月见草和紫安?”
“……”薛子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见他答不上来,月倾城也不敢耽误时间,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用力的嗅了嗅,出乎意料的,闻到了淡淡的药草味,它们来自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