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原身不会医术也不懂药理,她现在说出来,他们未必会信,甚至还会怀疑。
避免节外生枝,月倾城选择闭嘴吃饭。
月祥瑞虽然病了很久,但这病一时半会儿也要不了命,她也不用着急。
吃完后开始洗脸。
王四花用一个大木盆装来了热水,月倾城发现是一家人在一个盆里洗,而且是月石头先洗,接着是月祥瑞,再就是王四花和月玉珍。
月石头洗完后,水已经变成黑色的了,下面还要洗三个人才轮到月倾城。
月倾城是真洗不下去,最后自己弄了一点儿冷水洗脸。
就为这事儿,月玉珍又讽刺了她一番,说她浪费水,假装爱干净。
月倾城皮笑肉不笑的解释:“我脸上长东西,怕和你们一起洗,传给你们了。”
月玉珍又不傻,她先洗的,月倾城脸上长东西,怎么传染得了给她,于是反笑:“你是怕我们脸上有东西,传给你吧?”
月倾城懒得理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先回房间了。
她和月玉珍一个房间,两人睡一张床。
月祥瑞则和爹娘一起睡。
她先躺在床上的,也就先盖的被子。
谁知道月玉珍一上床,直接把被子扯过去,月倾城半个身子都在外面。
入夜的村庄还是挺冷的,她拉了一下被子,结纹丝不动。
她又加了一点儿力气,还是没有动。
这时候月玉珍已经不耐烦了,吼道:“还睡不睡?不睡滚下去。”
“有你这么霸道的吗?被子是你一个人的?”月倾城也不想忍,顶了一句。
原身在这个家经常被大姐和小弟欺负,她也还手的,只不过大姐力气大,她打不过。
小弟又有爹娘护着,只要小弟告状,她就会被爹娘揍。
“当然……”是我的。
后半句话,月玉珍还没有说出来,就发现她说不出话了,不管怎么用力,都发不出声音。
就连身体,也动不了。
月倾城暗暗的笑了起来,刚才她突然可以使用灵力了,就给月玉珍施了一个定身术,让她说不出话,也动不了。
开心的把被子拉过来,心安理得的盖上,还说了一句吓唬月玉珍的话:“刚才我看见房中有一个影子,是不是有鬼啊?”
这句话,让月玉珍的身体瑟瑟发抖起来,赶紧闭上了眼睛。
月倾城勾起了唇角,原身的这个姐姐,是非常怕鬼的。
躺在床上她却睡不着,外面的风呼呼的吹着。
被子上有一股霉味,房中还能闻到灰尘的味道,床板非常硬,这一切都让她难以入眠。
月倾城想念她舒服干净的房间,不知道帝尊发现她不见了没有,有没有找她?
月倾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明天天亮就去找薛子墨,早点儿恢复灵力,也好早点儿回九玄月。
这边房间里,月石头和王四花也睡不着。
他们两个心里装满了事,一方面是月祥瑞的病,一方面是月倾城的婚事。
月祥瑞是他们家唯一的男丁,断不可以有什么事。
可都吃那么久的药,也没有好转,让他们又担心又难受。
担心月祥瑞治不好,又难受花了那么多钱。
“咚咚咚。”外面传来大力的响声,让月倾城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月石头不悦的声音传来:“还不起床,这么懒有没有一点儿女孩子的样子?”
月倾城看了一眼房中,漆黑一片,外面还没有亮。
不过想到要去薛子墨家,她瞬间来了精神,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的穿好了衣服。
原身这个季节的衣服就两套,这是她昨晚找出来的那套干净的。
他们家的人,一套衣服都是穿十天半个月才洗。昨晚她拿干净的衣服出来,又被月玉珍讽刺了一番。
月玉珍这时候还没起来,王四花温和的朝她喊:“珍儿,你等一下起床给弟弟做点儿吃的,把鸡喂一下,再去田里除草,我和你爹很快就回来了。”
“嗯。”月玉珍不满的哼了一声,有点儿烦他们吵到她了。
刚开始月石头和王四花还没有发现月倾城换了衣服,光线稍微亮了一点儿的时候,王四花就发现了。
她有些惊讶,说:“瑶儿,你换衣服了?”
月倾城点了点头:“去别人家,当然要体面一点儿。”
不光是为了体面,这在她们九玄月也是一种礼貌。
王四花笑了一下,心想她女儿是真的想通了要嫁给薛子墨,连衣着都开始在乎起来了。
走了一个时辰,还没有到。
月倾城累的都快没力气了,脚底板都是痛的。
她的肚子又开始叫了,只好问王四花:“娘,还有多久可以到?”
“一个时辰。“王四花面不改色,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累,还有使不完的劲。
月倾城都想趴下了,说:“能先休息一下吗?”
月石头听后,皱着眉呵斥:“就你娇气,才这么几步就要休息,以后怎么干活养孩子?休什么息,接着走!”
他大步的向前,并不理会喊累的月倾城。
月倾城:……
原身投河被救才刚醒一天,身体很虚是正常的。
可干活养孩子?
算了,想想都可怕。
为了尽快见到薛子墨,她忍了。
终于到了薛子墨家门前,他家和月家差不多,黄土砌的墙,茅草屋顶,木头做的门。
看见门前的大石头,月倾城太累了,也顾不得其他,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是真的快累虚脱了。
见她这样,月石头又瞪了她一眼:“快起来,一点儿女娃的形象也没有!成何体统。”
月倾城也想起来啊,可她实在没有力气。
王四花也觉得她这样不矜持,劝道:“月儿,快起来,听你爹的。”
月倾城是真没力气了,说:“等薛子墨来了我就起来。”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暖意,是薛子墨身上的气息。
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可灵力却没有再活动,难道是距离太远的原因。
月石头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抬手就拍门:“薛侄,你在家吗?”
薛子墨听到了声音,停下了转动椅轮的动作。
是月石头。
薛子墨答了一声:“在家。”
朝门的方向转动椅轮滑过去。
这股暖意越来越明显了,月倾城眼中有止不住的兴奋。
听到他的回答声,月石头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带月儿来向你赔罪,她有些话想当面向你说。”
薛子墨顿住,月倾城?
他眼神暗了一分,继续向门边滑行。
不多时,他打开了门。
月倾城早就从石头上站起来了,立在门边。
看见薛子墨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就黏在他身上了,体内的灵力又开始活动了。
这感觉真舒服,月倾城想。
她这么直白的盯着薛子墨,反倒让薛子墨皱了一下眉头。
他们只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她就用这种贪念的目光看着他,肤浅,粗俗。
“你们要说什么?”薛子墨眼神淡漠,也没有请人进去坐的意思。
他不喜欢陌生人到家里。
他到这个村子里来,从来没有和谁走近过。
“月儿,你有什么就告诉薛侄子。”月石头焦急的推了月倾城一把。
月倾城回过神,忙说:“你昨天说的退婚,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