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致远宗虽在极偏洲无名之地,可今日为正道主持大义,有我等义不容辞的一份责任!”那弟子说得头头是道,把倪霜气笑了。
“我南寻宗与你致远宗无冤无仇,今日是你主动挑事,死我手下,便休怪了!”倪霜用不了灵力,便与那弟子近身动起手来。
正道的血拼居然不讲究一对一,很快倪霜再度陷入了被一群人围攻的局面。
但这一次,有燕北月帮她。
汤婉婉挟制着人家的男人,看着自己的男人帮人家打架,这种感觉,非常不爽。
她放开鸟妖池焱,池焱也没有力气爬过去找倪霜。
“你看好这鸟,别被它跑了!”居然还有人在打架的空余过来冲着汤婉婉指手画脚。
汤婉婉笑了:我什么时候和这群蠢货站一道了?
她提着鸟脖子,在混乱中走出了斗兽场。
事实上没人在意这只其貌不扬的鸟妖何去何从。
这群所谓的正道,不过是以此为饵,引诱逃窜在外的倪霜入网,然后大张旗鼓地围剿她。
而一离开封印灵力的斗兽场,鸟妖便化为人形。
衣衫破烂的池焱,奄奄一息地歪在地上,只有一双赤橙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汤婉婉。
“你别这样看我,我无意伤你的,你的娘子倪霜救过我一命,我现在带你去疗伤,权当还了她的恩。”
汤婉婉找到齐灿,让他想法子助燕北月带倪霜脱身,自己会带着池焱去到安全的地方与他们汇合。
汤婉婉寻的安全地方,在拔象宗的后山。
那儿有汪天然的疗愈温泉。
可以避开拔象宗的守卫,从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翻进去。
这可都是她在潘大星的书房里,翻到的《潘大星那些年偷鸡摸狗的小笔记》里,妥妥记载着的小秘密。
温泉池畔,水气氤氲,汤婉婉刚想把池焱丢进去。
没想到这货居然怯生生地抱住了自己的大腿,怯生生地扬起脑袋露出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表情来。
池焱的智商只有三岁半,这件事汤婉婉怎么不知道?
还不如上一世里五岁的泡泡懂事呢!
“你别扒拉我,你给我下去!”
汤婉婉才不会对一只成年鸟心软,狠狠一脚给人家蹿了下去。
溅起的水花浇了她半身湿透。
池焱脚踩河床直直站着,水面将将没过他的脖子,露出一颗呆头呆脑,看上去委屈极了。
汤婉婉坐在池畔,鞋子一脱,把脚泡了进去。
“泡半小时,你差不多伤也好了,你的娘子也该到了。”汤婉婉踢出一脚水花,“话说你的脑子是怎么坏的?”
淋漓的温水在池焱脸上流淌,他连眼睛都懒得眨一下,只是继续盯着汤婉婉。
那眼神就像发现主人吃独食的狗子,总带着股莫名其妙的怨念。
汤婉婉自己也觉得好笑,问一个脑子坏掉的人脑子是怎么坏掉的,恐怕自己的脑子才坏掉了。
“烧的。”过了良久,池焱回答。
汤婉婉微微一怔,他居然能听懂,于是来了兴致:“那你是只什么鸟?”
池焱透过水面望了眼水下的身体,这次回答得很快:“大鸟。”
汤婉婉浑身一抖:怎么突然上高速了?
汤婉婉抱紧身旁的石墩,权当拴紧了安全带,继续问:“多大?”
池焱眉头一蹙。
这鸟妖,化成人形的时候怪好看的,眉梢飞入鬓角,微微一凝,更显忧郁气质,看得汤婉婉都口不择言了,忙解释道:“我问的是年龄。”
“三十……”
汤婉婉颔首,而立之年。
“……万岁。”
汤婉婉瞠目:老妖怪了!
“真看不出来呀!”汤婉婉用脚掌拍着水花,“是只老鸟了!”
池焱:总觉得不是在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