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云浠会意去了。
汤婉婉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小心翼翼问:“师父,是我出什么问题了吗?”
潘大星回头望她一眼,小眯眼里头掠过欲言又止的各种无奈,最后都归于一声叹息:“没事,就是你这修为要么暴涨要么停滞,叫为师挺头疼的,你好生歇着吧,为师想想办法去。”
潘大星背着手走了,留下齐灿巴巴地跑到汤婉婉跟前上看下看,越看越好奇:“师姐,你刚刚走火入魔了你知道吗?”
刚刚的感觉,汤婉婉现在已经有些迷糊了。
那是一种体内气息乱走,叫也叫不停的挫败感。
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砸东西、拆屋子,甚至杀人,要不是掌心的灼热在抡起一颗地瓜的时候瞬间把它烤熟了冒出香气召唤出了吃货的本能,汤婉婉估计现在已经疯魔了。
“虽然没有半点突破,但我现在体内积攒了大把的力气想要挥霍,师弟有地方推荐吗?”
药吃多了后遗症的汤婉婉,有点想念大都市的夜场蹦迪了,想肆意挥洒汗水,想疯狂扭动身体……
没成想齐灿突然丢掉了地瓜,眼底冒出火花:“我还真知道个地方,可以带师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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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汤碗!全押!”
齐灿挤入斗兽场的看台至尊区,把身上所有的灵石都压在了赌十三号女选手汤碗胜出上。
汤婉婉没想到自己被师弟卖了,且是按照妖兽的价格,因为体型娇小瘦弱,还被安排在了热场气氛组。
也就是说随便打倒两三只小妖兽,就能领到一根大棒骨的奖励。
那奖励还特地被悬在半空作为诱饵,让围攻汤婉婉的那三只小妖垂涎欲滴。
汤婉婉现在有花不完的力气,想着撂倒这三只出去再收拾师弟。
不意小妖兽耐打,揍了十分钟还不疼不痒。
因为斗兽场内被限制使用灵力,只能选择肉搏的汤婉婉,感到乏味。
直到主办方也同样感到乏味,又放出了一只鸟妖。
这鸟妖,拉长了脖子还没汤婉婉高,羽毛是脏兮兮的橙色,杂乱且潮湿地耷拉着,看上去比那三只奶凶奶凶的妖兽潦倒多了。
就这还拉出来热场子,汤婉婉都听到观众席上有人喊退票了。
“兄弟,得罪了。”汤婉婉叹了口气,摩拳擦掌,一个左勾挥到鸟妖最细嫩的脖子上。
不想小鸟警惕,一边扑腾着飞不起来的翅膀往边上退,一边张开鸟嘴,喷出一团火焰。
居然有喷火技能?
不仅汤婉婉乐了,场子也沸腾了。
于是汤婉婉在小鸟一团又一团的火焰里跳舞,愤怒的小鸟烧不着她,气得毛都竖了起来。
汤婉婉再一次扑身上前,直接把它摁倒在地掐住了脖子。
小鸟的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只无力地冒出些许黑气。
这大约就是传说中的被揍到没脾气,鸟眼一眨,居然洇出泪光。
“哎,别给我来这套!”汤婉婉另一只手恶意地拔掉了它本就秃噜的脑门上仅剩不多的羽毛。
那羽毛离体的时候,似乎有一道金芒在鸟妖的额间一闪而过。
可怜的鸟儿呜咽了一声。
汤婉婉突然有些心疼,这偌大的斗兽场内,除了来发泄的自己,谁不是为了小命殊死搏斗?
“焱郎!”
兽场的穹顶赫然崩裂,一袭青衣翩然而入,尾随其后的是半月不见的燕北月。
破碎的琉璃瓦片纷纷砸在汤婉婉身上,她不可置信地迎上倪霜的怒目相对,然后低头瞅了眼泪水夺眶的鸟妖。
不是吧?这是你的鸟?
不多时,汤婉婉身边已经聚拢了武器傍身的宗门修士。
为首的一袭黑红相间的弟子服,端的是正气浩然:“终于等到你了,倪宗主!不,现在是倪霜魔道!早该知道你修的是邪门歪术,数月前嫁的夫君,捉来不过两日便化了原形,居然是一只鸟妖!妖魔结合,不知廉耻!”
“你个致远宗的小杂碎,也敢来置喙我!”倪霜劈出一道青锋,却消散在了困兽台上。
“此地有上古封印大阵,灵力无法施展。”身后的燕北月提醒道。
他二人落在距离汤婉婉挟制池焱真身的十步开外,被一众修士一字排开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