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门槛之前,汤婉婉特地用皂角水擦脸擦手,用香薰了身子,不能被严榉等人发现自己偷偷喝过酒。
本想悄默声溜回芳汀苑,不意何府正厅,一众人等齐刷刷侯在那儿,中间围了个哭哭啼啼的何褒姒。
该死的小红眼尖,大喝一声:“娘娘回来了!”
众人一致投来注目礼,这其中自然包括坐在上位,严榉那道凛然的目光。
汤婉婉吸了吸鼻子,确认自己身上酒味不那么重了,才堆砌一脸讪笑走了过去:“好巧,都在呢?”
“娘娘!您去哪儿了?大家都在等您呢!”小红眼圈一红,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明显挨了板子的小黑。
今日本是小黑当值,该时时刻刻跟在汤婉婉身边,可汤婉婉放纵不羁爱自由,所以特地支开她才出的门,没想到因为她侍奉不力,被严榉命人打了。
汤婉婉还没质问严榉何苦要打小黑,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被蓦地一声嚎啕大哭的何褒姒转移了过去。
“皇后娘娘回来了!民女不用以死谢罪了!感谢上苍,感谢皇上,感谢皇后娘娘!”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某大型颁奖晚会呢,汤婉婉正要听她继续感谢父母、感谢领导、感谢院门口那条勤勤恳恳看家护院的大狗,忽见她倒抽了一口气,直挺挺仰躺在了地板上。
随即有家中医者上前探了探脉搏,回禀道:“大小姐无恙,只是受惊过度,暂时昏迷而已。”
汤婉婉看着下人们手忙脚乱地把何褒姒抬走,见她衣衫褴褛、发髻散乱的模样,又与出门前的精致装扮大不相同了,便将困惑目光投向小红。
小红低声回道:“她午后回府,称弄丢了皇后娘娘,然后便带着一群家丁出门寻您,据说是从城内一路寻到了城外,翻山越岭的,都摔了好几跤,弄了一身伤回来,因您仍旧杳无音讯,便在皇上面前恸哭请罪,差点一头撞死。”
“这戏码是不是有点过了?”汤婉婉小声问道。
小红打紧眉头:“皇上压根就没舍得为难她,只是命人打了不尽职的小黑,可怜我们小黑,明明比她伤重,愣是一声没吭。”
汤婉婉看了眼伏在地上喘息的小黑,同严榉说了句:“我带小黑下去疗伤”,便准备离开。
“让你走了吗?”严榉的冷怒叱问随即抛来。
汤婉婉示意小红先将小黑背走,自己则立在原地,比严榉暖不到哪里去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众人。
仿佛在问:怎么你们还打算看老娘被训?要不要给你们准备瓜子茶水小板凳?
何老等人当即会意,遣散了一众家仆与妻女,自己也乖乖滚了。
如此,汤婉婉才回身,直直迎上严榉的怒目。
“去哪儿了?”严榉沉声问,“一整个下午。”
这才一下午,要不是汤婉婉还略微顾忌着皇后的体面,原本是打算宿在外面花天酒地的!
不过一下午,又害小黑挨了打,又让何家人看了笑话,还给了何褒姒生生演了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汤婉婉都觉得亏大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宿在外头,省得回来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