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吃食有独到研究的汤婉婉,不负吃货盛名,起早去街口喝了个早茶,消了消昨晚被严榉气鼓的一肚子委屈。
昨晚至今,他睡他的屋,汤婉婉睡自己的屋,从正厅吵架出来,没再说过一句话。
料想此刻他应该已经离开芳汀苑出门搞事业了,汤婉婉便决定回去睡个回笼觉。
却远远地瞥见芳汀苑门口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妇人从内出来,哈腰弓背地朝守门的两名侍卫笑了笑,然后闪着精光的眼睛贼贼扫了周遭一圈后,加快步伐溜了。
汤婉婉待她走远后才现身,质问侍卫:“刚才是谁?怎么皇上下榻的院子什么人都敢放进来?”
“那位是何府的方姨娘,称昨日何大小姐在正堂未求得陛下与娘娘谅解便晕了过去,今日特地带着女儿再来请罪。”
“多此一举。”汤婉婉嗤了句,“这属于闲杂人等,往后不许再放进来了!”
“是。”侍卫垂首领命。
汤婉婉继续往里走。
芳汀苑被一条青石板路隔开花园,分为东西两座厢房。
严榉住在东边,汤婉婉在西边,此刻她径直往西边去,余光扫了眼庭院,未曾见到何褒姒,想必已经先一步舒头探脑的方姨娘走了,便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小红已经备好了安神的茶与香,细致地服侍她换上宽松的睡袍。
汤婉婉刚躺下不久,闭目了片刻,蓦地想起一事,问道:“今日皇上没出门?”
小红在帘外回禀:“奴婢不知。”探出半个脑袋蹭进帘内,带着抹贼笑问道,“要不要奴婢去东边看看?”
她和小黑昨晚至今深受汤婉婉的低气压困扰,主子们不合,她们也很苦恼,此刻恨不得亲自陪着汤婉婉去找皇上和好。
可汤婉婉思虑的是:方姨娘领着何褒姒过来,带着那样的借口要求入内,假如严榉不在,侍卫就该打发了她们才是,偏生是放了进来。
可见,她们不仅见到了严榉,更有可能,何褒姒还在严榉屋里。
然汤婉婉现在过去观望,岂不是很没面子?
就像情侣吵架分房谁,谁先敲门谁就输了!
不行不行!老娘不能输!汤婉婉一边这样鼓励着自己,一边巴巴地披上斗篷,推开门往东边走,口中念叨:“本宫是去找棋善,棋善这个不靠谱的,本宫说了要喝八味茶,他偏送来五福茶是闹怎样?”
小红在后头紧紧跟着,欣慰且无奈地笑着。
刚从厨房回来不久的小红知道棋善那时也在厨房,此刻该仍和御厨们唠着嗑,这会子压根就不在东厢房。
但小红不说。
东厢房有两进院落,严榉睡在最里间,外间是他独辟的书房,此刻空无一人。
汤婉婉蓦地心头一紧,径直往里去。
因为她似乎隐隐听到了女子的呻吟。
须臾前还为汤婉婉能亲自过来求和而高兴的小红,亦脸色骤变,冲上前去替汤婉婉撞开了门。
一股浓烈馥郁的芳香扑鼻袭来,甚至因为烟雾过重,迫得汤婉婉忍不住挥了挥手散去迷蒙眼前的霾,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小红机警,疾呼:“娘娘闻不得!这是催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