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
小红眼尖,隐约瞧见楼顶某处,皇上与那位少年扭打在了一起,时不时滚作一团,激情四射,不明觉厉:“夫人,爷与那位陈公子,似乎为了您大打出手呢!”
汤婉婉循声望去,嗤笑:“想多了,我又不是圣母白莲玛丽苏、朱砂痣或白月光,你以为所有男人都会爱上我?”
顶楼。
严榉能唯一想到见招拆招的法子,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力揪住了陈俊杰的头发,使劲将他的脑袋掰向一边。
陈俊杰赫然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比这人短上一截,导致自己的身子被拉远后,挥舞的拳头居然够不着他这张看了就令人想毁掉的脸!
“你这无耻之徒!”陈俊杰怒道,“就凭你比我长得好看、比我有钱,居然辣手摧花,欺辱我的褒姒!”
这好像是在夸自己,又分明是在骂自己,严榉听着虽然纠结,却也忍不住悄悄得意。
得意了一息,严榉脸色骤变:“谁?”
但见陈俊杰激怒之下,热泪狂洒:“可怜我的褒姒,居然因着何家人想巴结你,被强行送到你的床上,你、你这个畜生!竟对她……对她……”
严榉心中踏过铁骑无数,甩出十里尘霾,让他尬了个灰头土脸。
整了半天,不是朕的皇后?
朕还因此和一个少年打架,被扯乱了头发毫无形象!
严榉气得胸腔内地动山摇。
真龙发怒,整座阅江楼也跟着地动山摇。
严榉心道:朕不愧是九五之尊,连一栋大厦都能共情,跟着朕的狂怒一起震撼……
长街。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阵阵惊吼。
正在问汤婉婉什么是“圣母白莲玛丽苏”的小红,蓦地瞥见那高高耸立的阅江楼轰然坍塌,大呼:“皇上——”
大庭广众小红都不顾及严榉身份暴露了,可见事态之严重,低头在烧饼铺前数芝麻的汤婉婉抬起头来。
只见到偌大的阅江楼在尘土飞扬中,散了架般往湍急的江流里倾倒,栋榱瞬间分崩离析,残垣裹着断瓦飞溅,不过几息,半山颠上空空如也。
阅江楼没了,楼上的人也没了……
在一楼撒金瓜子的知府撤离及时,此刻已经瘫在长街的空地上喘气,可楼顶的严榉……
汤婉婉下意识往那方向狂奔而去,人群中被一股大力拽了回来:“危险!别去!”
回眸一望,是瑜玑。
“穆统领已经过去了,我护送夫人先回何家等消息。”瑜玑说。
穆英是瑜玑的上峰,禁卫军武德营统领,此刻已经带人去了倾塌处寻找严榉。
今日严榉登楼,只带了六名小侍卫,连棋善都被安排在了楼外。
此刻棋善哭着跑来。
他虽在楼外,但目光时时不离严榉,亲眼所见严榉随着断井颓垣滚下江去。
那大江刚历经了洪水猛兽的觉醒,流速之快,肉眼可见。
阅江楼的残骸在滚滚波涛中须臾便消失不见。
严榉,怕是凶多吉少。
可此刻却不能对外声张。
那唯一知情的知府在歇了片刻后急急奔来,看了眼面色阴沉的众人,俯身一跪:“夫人放心,一定会找到严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