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御书房，齐天把奏折交给何聪。
何聪按部就班向李元璋汇报整理的结果，每一份，他都会把奏章是谁写的，官员的官衔，地名报清楚，然后再说奏折内容。
平心而论，他整理得还是很到位的。
去除多余的废话，只讲重点。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和问题，重点明晰。
但就一旁的齐天来看，李元璋恐怕从刚听了几分钟开始就走神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只是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拿着毛笔在纸上嘴边写写画画。
何聪不是傻子，他自然也看到了，但他依然要持续汇报。
念了得有一个多时辰，才终于部念完。
合上奏折，何聪全部放在了李元璋的面前。
李元璋面无表情打开来，扫了一眼便丢到一旁：“都批了吧。”
都批，意思是先都打上已阅的朱批。
处不处理，以后再说。
反正特别紧急的事，最后会以单独的奏章的形式呈上来。
处理了一个多时辰的政务，李元璋便乏了，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负着手来到门口看天空，看风景。
远处，是皇宫巍峨起伏的宫殿。
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但，再闪亮的景色天天看也烦了。
不远处，一排宫女刚刚换上了冬装，排着队，小步谨慎从养心殿跟前经过，朝远处而去。
李元璋面无表情，仿佛看到的只是一排大雁。
整个皇宫，至少有几千名宫女，这些宫女原则上，都是属于李元璋的，不管李元璋看上谁，都可以拉上床。
这是合法也合规矩的。
可惜，李元璋有病，他无法和女人正常发生关系，这也就导致他对女色，更多的是一种夜晚寂寞的发泄。
三十三岁，仍然没有子嗣。
这对一个皇帝，对一个王朝来说是十分危险的事情，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动。
齐天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这位还算年轻的皇帝，心中对于李元璋，又有了新的认识。
晚上，他偷偷跑出去私会祺贵妃的时候，就忍不住说出了这件事。
“阿祺，你了解陛下吗？”
祺贵妃点了点头，神色傲慢：“当然了解，我侍奉他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了，陛下是一个狠辣无情的男人，他从来不会怜香惜玉，相反，女人的痛苦是他最喜爱的东西。”
在被李元璋无情折磨过后，会对李元璋产生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但是，经过这两天跟在李元璋身边对他的了解，齐天对李元璋又有了新的认识。
“你觉得，陛下为什么那么宠爱皇后？论美貌，你可是在皇后之上的。”
祺贵妃闻言，顿时喜不自禁，小手轻轻在齐天胸膛上拧了一把：“就你嘴甜，不过陛下为什么独宠皇后，我也说不清，我看不出皇后有什么特别的。”
半个月的大礼结束，从前几天开始，后宫的这些嫔妃便要去皇后跟前请安。
经过这几天和皇后的相处，祺贵妃对皇后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她并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种拿不上台面小家子气的小家碧玉，正相反，皇后非常的大气。
且，有一颗能容人的心。
不管是以前的姜太后，还是甄太后，在面对后宫嫔妃勾心斗角的时候，总会表现出不快的神色，有的时候，甚至会参与其中。
现在的兰皇后却不会这样。
她总是笑眯眯看着别人争斗，直到别人闹得不可开交了，她才会出声制止。
制止，也不是强制性的制止，往往是把人打发了，让她们到外面吵去，让她落得一个眼不见为净。
这样的女人，竟然能当上皇后？
她靠的，完全是来自于皇帝的宠爱。
可是，皇帝为什么宠爱她呢？
就因为她和别人不同，不屑于后宫争斗？
看到祺贵妃也跟着疑惑了起来，齐天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觉得，李元璋虽然贵为皇帝，掌拥天下，但他实际上是个软弱的男人，这么多年了，亲眼看着太傅和司马大将军架空他，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凡他稍微有点志向，都应该布局一下，抗争一下吧？”
涉及到自己的父亲，祺贵妃也不好说什么。
但她想了想，还是道：“他三十三岁没有让后宫任何一个女人怀孕，光这一点，其实都够群臣联合起来让他退位的了。”
“他也是害怕吧。”
齐天却道：“他没有子嗣，以后也是把皇位传给别人，让他下位，也是把皇位传给别人，总而言之都是给别人，按理说，他退不退位，对大夏的未来没什么影响。”
“我觉得，皇后之所以能够讨到李元璋的欢心，必然是有着多重的原因，其中有一重，便是皇后把李元璋当成了活生生的人。”
是吗？
祺贵妃疑惑回忆起了过去，难道她没有把李元璋当成活生生的人吗？
仔细想来，好像确实没有。
每次李元璋不来，她都会嫉妒，会生气。
但只要李元璋一来，她又会如临大敌，又怕他，又想远离他，别说靠近他了，哪怕他一个眼神丢过来，她都会怕得发抖。
难道皇后不怕？
“所以，如果我也把他当成活生生的人，那我岂不是也能变成他的心腹？”
听到这话，祺贵妃猛地从他怀中坐起了身。
“你想成为陛下的心腹？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
齐天好笑。
“难道你要我一辈子在后宫做个小太监？我总该做些男人该做的事情，不敢说什么家国大业，至少，远离女人是非争斗，为未来能保护你，打下一点基础。”
“我可以保护好我自己！”
祺贵妃一把抱住他，往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我不需要你保护，只要有我爹在，没人敢动我，陛下都不敢。”
说着，她又皱眉道：“你要是怕没有靠山，我可以帮你跟我爹说说，让我爹提拔提拔你。”
做个废物皇帝的心腹又有什么用呢？
你爹？
你爹现在只想杀了我……
不能把这话告诉祺贵妃，齐天只能抱住她，重新把她压回到炕上。
“男人的事，你就少掺和，每天在宫里头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等我晚上来找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