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季小姐转告。”路星月的眼神从她身上掠过,到底还是道了声谢。
季颜颜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路星月还在沉思,倪泞为什么会突然晕倒,这件事情到底和倪芬兰有没有关联。
安景箜牵过她带着凉意的小手,放进自己的掌心,“这件事情不用太担心了,倪小姐的身体状况本身就不太好,也许真的是自己晕倒的。”
“或许是这样。”路星月点了点头,看向急救室,总感觉这次倪泞凶多吉少。
虽然她也挺不喜欢倪泞那性格的,但怎么说,总归在舞蹈大赛上俩人还成为了朋友,若说不担心,那还真有些冷血。
安景箜拍拍她的小脑袋,将她揽进自己怀里抱着。
季颜颜本来对于安景箜的出现还感到意外,可看到接下来两人的举动,心中就了然了。
之前还不明确的立场,现在也终于有了结果。
这路星月背后是安景箜,倪芬兰拿什么和她斗?
且不说倪芬兰没点智商,就算是有,那也不够安景箜玩的。
安家二少奶奶算什么,整个安家加起来,话语权也不够安景箜一个人。
何况,安景箜的身份,可不止安家大少爷这么简单。
路新年来得很快,挂断电话没到半个小时也来到了医院,抢救这里围了好几个人,他看了看大家严峻的表情,问道,“怎么回事?”
电话中路星月只和他说了,倪泞出事了,叫他来医院,可是没具体说明是什么事。
“倪泞晕倒了。”
路新年,“……”
他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之中,“她不是出国治病去了吗?”
“谁和你说她出国治病了,她一直都在国内啊,倪泞身上又没钱,机票都买不起,你的钱她也没要,她怎么出国?”路星月漂亮的脸蛋上都是茫然。
该死的!
她居然骗他!
路新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被这个女人给骗了!
口口声声说去国外治病,结果还在国内,瞒着他一个人生活,而他居然没有去查过,就以为她真的去了国外!
“她和我说,国外有名教授,新研究出了一种药,对她的病有很大的帮助,让她出国,免费为她治病。”路新年整个眉毛都拧成了毛毛虫的形状。
安景箜冷哼了一声,开口打破沉寂,“假的。”
“据我所知,倪小姐的病情已经很严重,用药物也抑制不了,并且已经引发严重的并发症,根本没办法救。”
路新年抬眼,对上那男人岑寂冷淡的双目,“你怎么会知道?”
“之前守在你病房里的几个医生汇报的,后来你出院,他们也没再关注过倪小姐。”安景箜薄唇轻掀。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路新年怒。
安景箜冷漠地双手收在西裤口袋,深沉的嗓音徐徐,“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也帮不了她。”
路新年站在原地,无法反驳他的话。
诚然,他对倪泞的态度冷淡,就连最后一次见面,他都没有一个好脸色给她。
蓦地,就想起了倪泞涌着泪水,跟他告别时的画面。
现在想起来,他好像才开始惊觉,那时候,她应该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却没有告诉他实情,还骗他说要出国治病。
到底是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对他撒谎!
路新年越想越生气,拳头重重地砸在医院雪白的墙壁上。
关节处流了血,但他就好像感觉不到痛一般,至始至终,连表情都没有动一下。
“哥,你先别担心了,可能只是普通的晕倒,没那么糟糕。”路星月走过去,轻声安慰。
就在几个人沉默的间隙中,急救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医生急冲冲地从里面冲了出来,对着几个人焦急地询问,“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们都是,医生,她怎么样了?”路新年三两步走过去,眼底的关心不言而喻。
“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倪小姐这边的状况我们一直有在跟进,简单的来说,她的器官早就已经衰竭了,一个月前我们主治医生就已经告知过她的身体状况。
保守估计是三个月的时间,但是由于她一个月之前不停地服用刺激性的药物,使得她的身体状况更加的不好,近期因为她父亲的事情情绪波动也比较大。
现在全身的器官重度衰竭,刚才在手术的期间发现已经重度感染,现在我们要进行全身麻醉,送往ICU,希望病人家属能够在同意书上签个字。”
医生每说一句话,路新年的心就往下跌一分,等到他全部的话说完,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一个月以前就告知了她的身体状况?”
在舞蹈大赛之前,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就知晓了,那她还去跳什么舞,还吃什么刺激性的药!
她为什么不和他说!
“是的,我们一个月以前就确定了倪小姐的身体状态非常糟糕,不可逆转且无法通过治疗来减轻病症。”医生带着遗憾地说道。
“什么叫做,是没有办法通过治疗来减轻病症?你的意思是……”路星月的心也提了起来。
“很抱歉。”医生摇了摇头,递出病危通知书,“我们也正在用全力抢救,希望倪小姐能够多活一段时间。”
“……”
空气几乎都冷凝掉了。
路新年绷着脸,双眼死死地看着最上方‘病危通知书’这几个大字,就好像是一场梦,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写满了字的纸张被他紧紧地纂在手心,不断用力,最后,被揉成了一个团。
他神色凄凉,张手就扯过了医生的领口,一张阴沉的俊脸逼近了还处在惊恐状态中的医生,“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个月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病情,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先生,请您冷静一点,是倪小姐希望我们保守病情,不愿意将自己的病情透露给任何人……”
“救她!”路新年放开了医生的衣领,面色铁青,澄澈的眼睛里覆上了淡淡的猩红,“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法,她要是死了,你们医院,都给我陪葬!”
医生吓得屁滚尿流,连话都不敢再多说一句,直接爬起来,又冲进了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