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月回眸,自然联想到与安夫人金文琪的那场谈话。
但是她是不可能告诉他的。
“就无聊,然后随便出去外面走了走。”
她身上自然的清香与沐浴露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格外的好闻,安景箜静静地注视着她素净清白的小脸,以及宽大领口下露出的雪白的锁骨。
每看一秒,他都觉得,她在挑战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两人对视了好几秒,男人的视线实在炽热,她心下慌乱,逼着自己移开视线,低下头,心想他是不是发现她说谎了。
果然,下一刻她就听见他沉着嗓音问,“母亲是不是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地抬眸,在他的眼底看见了然的神色,才知道他刚才只是试探她,而她单纯的回应证实了他的猜想。
“呵。”安景箜菲薄的唇瓣勾勒出嘲讽的弧度,“意料之中,以她的性格,没少给钱让你离婚吧。”
路星月咬唇,他怎么什么都猜中了。
安景箜看她面上的表情就知道说到了点上,长眉微挑,“你没接?”
他的话成功令她拧紧了秀眉,她不知为何有些不悦,“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现在每分每秒都在后悔,我当时拿了那五千万,一定第一时间跟你离婚。”
“不如明天我再约安夫人出来,就说我想好了,愿意离婚,反正还了你一千万我还有很多钱。”
安景箜眉目沉了下来,“区区五千万,你也太好打发了。”
路星月美眸圆瞪,“安景箜,我又不像你,是堂堂安家大少爷,手握半个娱乐帝国,我只是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人,五千万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多钱了。”
她越说越觉得两个人的差距实在太大。
这样的差距就好像是横隔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就算再想靠近,也是异想天开。
“在我身边,远比你从我母亲那里得到的要多。”安景箜目光悠远,嗓音静凉。
“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推销自己的。”
安景箜对她淡淡的讽刺视而不见,继续开口盘问,“她还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了,后来我离开咖啡馆,去看了我哥哥,打车回家的时候遇到安世熙,就这么简单。”为了防止他还有其他的问题,她干脆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男人的眼似笑非笑凝着她,“她没泼你咖啡?”
他是在她身上装了眼睛吗?
路星月躲开他明锐的视线,否认道,“没有。”
“说实话。”安景箜云淡风轻,却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压迫感。
路星月,“……”
“下次她泼你,你直接泼回去就行了。”安景箜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道,就好像在谈论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有些惊愣,“她可是你母亲。”
安景箜自然垂眼睨了她一眼,不同于她的激动,至始至终他的眼里都是寂淡的,看向她的时候好像只有她。
就算是母亲,也不能欺负她。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欺负她。
“在她眼里,我是抢走你的人,对我有厌恶的情绪也是合理的,但是她的目的也是为了你好,再说她是长辈,我一杯奶茶泼回去,真的这辈子都别想再进你们家门了。”
路星月这样想,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根本没在脑子里多过一遍。
安景箜却抓住她话里的字眼,嘴角勾出一分令人赏心悦目的薄笑,“不是时刻都想跟我离婚,现在改变主意了?”
“没有!”路星月哑然。
一时间着急,把手从领口处放了下来,宽大的领口松松垮垮,依稀可以看见里面透露出的白皙的肌肤。
男人视线一暗,声音也低哑了几度,“打算什么时候搬到我的卧室去睡?”
路星月对他突然转换的话题无所适从,脑子转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她抬眸,与他暗沉的目光相撞,顺着他的视线,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匆匆忙忙把衣服拢好,阻隔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这还是她四年前的睡衣,本来买的时候特地挑了宽松款,后来又因为瘦了很多,这衣服套在她身上像牛栏关猫。
他在这,她不好找睡衣,随便拿了一件就进去了,哪里料到会发生这么尴尬的事。
“我们是夫妻,你还想跟我分房睡多久,嗯?”
路星月羞得连目光都无处安放,顾左右而言他,“我东西很多,搬家很麻烦,而且我作息时间不规律,会吵到你……”
“不会。”他简短有力地蹦出两个字眼,成功将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她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拒绝,好在安景箜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手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回公司上班。”
说到正题,路星月不禁也严肃了起来,“那上次的事情……”
上次的意外风波,热度只持续了半天的时间,紫炫公关部强行把新闻给撤了下来,迫于压力,后续也没有媒体再跟踪报道。
这才算过去。
但是现在,她的微博下面仍然有一些倪芬兰的粉丝在对她进行攻击。
“你先回去,不会有事。”安景箜只简练地吐出几个字。
短短的一句话,刚劲有力,她方才还担忧的情绪竟一下子就被抚平了。
不知不觉,她对于他的话,总是持有将近百分之百的信赖。
“好。”
对话结束,两人一时相对无言,安景箜起身,正准备出去处理其他的事情,这时,门口传来佣人急切的声音,“先生,太太!”
路星月赶紧跑过去开门。
佣人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不好了,有人硬闯别墅,王妈带人去拦,那人说今天一定要见到太太!”
“什么人?”安景箜阔步走出房间,眼神幽深凌厉。
“好像说是倪家的小姐。”
路星月一听,当即了然,今天她坐了安世熙的车,倪芬兰铁定不会就此对她善罢甘休。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胆大,直接找到安家别墅来了。
“让她出去。”安景箜当即下令。
路星月拦住欲走的佣人,对身旁的男人眨了眨眼,“不如让她进来吧,其实我还挺好奇,她这么晚找我,不惜硬闯你的地盘,是为了什么事。”
佣人见安景箜没再出声,就按照路星月的吩咐去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