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忙音，白奕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卫松号码，一股不妙的预感笼罩心头。
“还没接通？”祝警官也觉得奇怪，“那他刚才打你电话干嘛？”
“不等你接就挂断，是你们什么时候约定的暗号么？”
“我没有跟他约定过这种暗号。”白奕看着远处卫松消失的位置，那是两栋房子之间空地。
当时他走过去原地立了一会，像是发现什么一般突然拐了进去，身形被建筑物挡住再看不见。
然后过了大概三分钟，他接到卫松打来的电话，总共只响了两秒。
直到现在，卫松也没有从那里出来。
不过房屋周围有一些杂物堆积，遮挡了视野。再加上距离较远，如果他从小道离开的话，确实很难被他们发现。
可不管怎样，都解释不了刚才的电话。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通话挂断以后他立即打过去，迟迟没有人接？
“会不会是某种危险预警呢？”姚唯问。
跟祝警官和白奕比起来，她的状态相当悠闲，根本不担心卫松的死活，并且致力于用这种轻松的情绪感染他们两人。
“你们看啊，在进村之前，卫松不是说过吗？他是去探路的，安全的话再让我们进去。”
“现在对方打来电话，又立马掐断。不就是说明，这里有危险，让我们不要过去么？”
“而且应该是某种他能够处理的程度，不然的话，他哪有功夫碰手机？”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等我接通电话？”联想到她跟卫松的仇怨，白奕觉得自己的忧虑又深了一分，“直接口头告知，总比让我们猜更好吧？”
“那我就不知道咯！”姚唯俏皮地做了个鬼脸，“拿我们姚家举例，我和我姥姥之间就有商议一些暗号用于秘密对接。”
“瓷像被击碎的那次，就是我姥姥跟我交代了一些事，我才不去追究凶手的责任的。”
“可能刚刚的电话也是他们卫家的传统？在精神绷紧即将行动的前提下潜意识地遵循了习惯？”
莫名的，白奕想到他最开始接到的假八号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一瞬间的噪音，又是哪一家的对接方式？到底有着怎样的寓意？
他摇摇头将重心放到眼前的事情上，目光看向欲言欲止的祝警官，“有什么想法吗？”
“我觉得……姚唯说得很有道理。”
年长的刑警注视着白奕，目光中一闪而过利弊的衡量，最终理性地开口说劝。
“我可以向局里申请人手过来调查，但不论如何，由我们单刀匹马地过去查探的话，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你也说过了，卫松很强。如果是他也解决不了的难题，我们三个又能顶什么用？”
“总之，目前来看，辐射的作用暂时没有在卫松身上体现。况且就算真的染上疾病，也不是立死的局面。请求外援才是最好的选择。”
白奕不置可否，望向卫松消失的地点，眼睛眯了眯。
虽然从这里望过去视野受限，但如果他们变换方位，走到警戒线内部靠近房屋的那处坡道上的话，还是有可能看清那里发生了什么的。
白奕试探着靠近警戒线，祝警官立马跟了过来阻拦。
他回头看了姚唯一眼，小姑娘没什么动作，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嘴唇不乐意地扁了扁。
恰在这时，天公不作美，豆大的雨滴径直砸了下来，四周响起一片“哗啦”声响。
“下雨了！”祝警官松了口气，“白奕，你还愣着做什么？”
“冒雨去找人，不太理智吧？”
“我记得车上好像有一把伞……”白奕视线从祝警官板着的脸上掠过，转而看向身边大步走过来的小姑娘，顿了顿。
“不过你说的没错，行动还是应该要稳妥一些。”
他改变了口风，小姑娘明显地高兴起来，刚刚那股准备将他敲晕带走的气势荡然无存。
白奕心里有了计较，不易察觉地舒了口气。
“我们先回去吧。”他对姚唯说。
姚唯眨眼笑了一下，坦坦荡荡地应下来，“好啊。”
“相信我，他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