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村这个地方,卫松是第一次来。
他看了眼道路两边的平房,门是上锁了的。
透过窗户望进里屋,里边的东西收拾得很整齐,可见屋主人离家前不慌不忙的状态。
但并不是所有人的屋子都是这样。
卫松停下脚步,在他左侧的那间房屋,屋内就有一些散乱的衣物,倒在地上的凳子也没来得及扶正。
屋主人急着离开,应该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里面发生了什么?
卫松走到门口,捣鼓两下将门锁拨开。
屋内充斥着屋主人的日常,甚至连桌上的饭菜都没来得及清理,已经馊掉变质。
他想到祝警官口中的死亡事件,难道这就是出事的那户人家?
随手捡起地上的衣物,是一件灰色的男士衬衣,看款式应该不是年轻人的喜好。
同时他发现,衬衣的衣袖位置,竟然染了几滴暗色血痕。
卫松皱眉沉思。
能力的感知领域早在进村前就已经张开,在他能探查的五十米范围内,并没有任何受伤的个体。
且他身体也没有传来不适的反馈,这使得祝警官口中的“辐射”就像个笑话一样。
但他知道,试死师之间的某些行动,为了避人耳目会刻意营造出诡谲的氛围,并借此来驱离普通人。
在他的思考倾向里,这件事跟试死师脱不了干系。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跑到尧村里来,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咚咚咚——”
房门的敲击声吸引了卫松的注意。
他侧头一看,略微怔愣。
三间卧室门全部是关闭状态,刚才的敲击声就是从正中的那间发出。
可是,他进来之前,卧室门是关闭的吗?
自己也没觉得奇怪?
心里的突兀感越来越重,卫松等了一会,敲击声没再响起。
他先是打开左侧的房门,里头没有什么特别,相反所有东西都特别整齐,倒是跟客厅里仓皇的风格严重不符。
客房吗?不对。
卫松看着衣柜里的衣服,精准从一排衣服中挑出和刚才的男士衬衣颜色不同的另一件。
那地上那些衣服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不是从衣柜里翻出来的……难道是从人身上脱下的吗?为什么?
他有些烦躁,走到正中间紧闭的那扇房门,直接抬起了右手。
机括卡紧的铁钉蓄势待发,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重新看着面前的房门发呆。
这不是自己的行为模式,他想。
门板这么厚,射出的铁钉绝对会卡在正中不上不下,对门里的人无法造成丝毫威胁。
他刚刚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预备攻击,要把自己的武器浪费在这种地方?
周围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了他的想法,使他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卫松敲了敲房门,屋内没有传出反馈。
门把手就在触手可及的几寸距离,卫松幽幽地看着,忽然想起了进攻的动机。
啊,他刚刚应该,是想射伤屋内装神弄鬼的家伙,好用能力确定他的位置。
毕竟被痛觉标记了的话,不管是不是在视野范围内,意识都能准确感知到方位。
好奇怪。卫松懒散地掀了下眼皮,这绝对不是正常状态下的自己。
他在什么时候服了致幻迷药?还是……
像是顺应着他的心念一样,鼻端开始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股香味飘散的那刻开始,他想象着自己拿起铁斧劈烂房门,将缩在里头装神弄鬼的家伙杀个片甲不留。
浑身的血管因为这个想象而彻底舒展,心里有一股极致爽快的情绪,促使着他疯狂地想要发泄自己的破坏欲。
卫松在手臂上摁了一下,一根长钉弹出,他将其摘下,猛地扎进指尖。
指甲与肉分离,钻心的痛让他眼神清明片刻,同时那股似有若无的香味愈渐浓烈,他退后几步,一个转身出了房门,将锁合上。
香味消失了,他舒了口气,掏出电话拨打了白奕的号码。
“不要进来。”
电话接通后,卫松扔下这几个字后挂断,继续朝着村子里前进。
他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因为他刚刚突然想到,自己在哪闻到过那股香味。
是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他得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