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直凝视着荧光方向，祝警官和姚唯不再争吵，注意力同样挪了过来。
“怎么了白奕？”姚唯走到他身前一步的距离探头探脑，“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白奕如实回答，“但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
“你别吓唬我啊！大晚上的……”姚唯抱着手臂做了个害怕的动作，但没有后退半步，“要不我们还是赶紧回我姥姥家吧……”
“怪渗人的……”
“走走走……”姚唯说着，一下挽住白奕的臂弯往前迈步，“警察叔叔不要了，咱不管他的死活……”
白奕顺着她的牵引前行着，视线落到小姑娘的脸上，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是真的有危险对吗？为什么不方便说？”
小姑娘状似不解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突然猛地回过头，一脚踢飞路上的石子，向着某一方向射去。
没有传过来声音反馈，但白奕观察到信号灯明灭的频率出现变化。
他看向祝警官，祝警官也是如临大敌，手贴在腰部放枪的位置，面上一副毛骨悚然的表情。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会杀人的东西。”姚唯回完祝警官的话后眯了眯眼，身上的气势变了个透，“白奕，回家里去。”
“祝警官，麻烦你看着点人。我过去一下。”
姚唯说完，猫着身形冲进林里，消失不见。
“快走！”祝警官这时候也不犹豫，招呼着白奕跑步前进，“别去看！跑得越快越好！”
“你现在怎么不提救人了？”白奕不太喜欢被区别对待的感觉，虽然他知道这是在所难免的事，“姚唯和我，我们也是人。”
“你要是见到那东西，就不会这么说了！”祝警官不跟他争辩，脚步丝毫不停，“再说了，搞清楚状况也是很重要的。”
“现在我们才是被救的那一方！”
祝警官沿着山路奔跑着，想到刚才所见眼神仍有些发虚。
白奕看出了他的恐惧，“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至少也该让我清楚清楚吧？”
“你知道黄大仙么？”祝警官咽了咽口水，“那东西，一下子往这边窜过来，速度飞快……”
“关键是，它还长了张人脸！”
“人脸？”
“对！它抬头看了我一下，然后翻滚着躲到了树后……”
白奕鲠了鲠，速度放慢下来，“祝警官，你之前跟我说姚仙居所瓷像的时候，是不是瞒了什么？”
“什么意思？”话题的转变让祝警官有些云里雾里。
“你当时说你一眼看出来她们在装神弄鬼……”白奕顿住，不再跟他打哑谜，“我说，有没有可能，你刚刚看到的东西，就是个人？”
“这……这哪能啊？！”祝警官想到什么，语气有些心虚，“速度那么快，人怎么做得到？”
“那你看到它浑身长毛了？还是见着了它的尾巴？那么远的距离，也看不清吧？”
一连三个问题把祝警官问哑了。
“不跑了。”白奕彻底停住，“就在这等姚唯吧。”
“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赶过去帮忙也还来得及。”
祝警官没什么异议，自己也反应过来，如果是动物躲藏的话，窜过去就可以了。
只有匍匐在地上爬行的人，才需要通过翻滚来横向移动。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视线也望向刚才位置的林子中心。
现在的距离大概有两三百米，而且地势更高，方便一览全貌。
虫鸣声不绝于耳，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白奕没有干等着，试图去做些什么来窥察到事情边角。
他看了眼身后的祝警官，张开了能力的感知领域。
这样一来，哪怕有突然而来的远处袭击，他也能在第一时间避免祝警官的殒命。
但这一次领域内的感知反馈似乎与以往不同。
在视线能看到的景物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像是裸露在外的心脏一样，一下下搏动着，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他顺着感知无法忽略的地方望过去，是在树林之中，离他大概有七八步的距离。
白奕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思考出这种情况的原因。
那道心跳声突然停止，长久地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