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瘦瘦高高的青年,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眼神很冷淡。
身上的衣服跟倒地的两人有着明显区别,看着不像是一伙的。
但青年开口,却是道:“不要动他。”
“樵哥对你们没有杀心,你离他远点。”
姚唯没有吭声,目光带着怒意,恶狠狠地瞪着青年。
白奕看了祝警官一眼,对青年说:“姚唯没有动他,你先放人。”
见青年没有动作,白奕走过去要扶姚唯起来,但被青年两步赶过来拦住。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最好也离她远点。”
白奕垂眸,对方的手腕很瘦,衣服的轮廓却是被撑起来的。
他挥手将青年的手臂打开,目光中含着警告,做出一副“别靠近我”的抗拒模样,借此确认了对方袖管里藏着的东西。
硬硬的,像是被缠在小臂上根根分明的金属。
白奕视线一步不移地盯着青年,蹲下身把姚唯搀扶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从他的目光中看出决心,青年终于收回了自己的能力。
小姑娘揉了揉胳膊活动筋骨,眼睛里有一团暗火。
“跟我走吧。”青年面向白奕自说自话着,“后边还有追兵,这三个人只是过来试水的。”
“不离开这里的话,你就只能跟他们走了。”
他的音色很有特点,像是烟熏嗓一样,微微哑着。吐字里有些难以发声的晦涩感,白奕怀疑他嗓子不久前受过伤。
眯了眯眸子打量,白奕转向祝警官索要一个解释,“他是谁?你们俩认识?”
祝警官摊手摇了摇头,他哪里知道这人是谁?
原本,因为不确定青年立场的好坏,他是想随便挑个方向把青年引开,为白奕他们减少一个可疑因素。
但没想到就是这么的巧,明明有意识地避开了白奕逃跑的方向,都快走到树林中心了。
隔着老远的距离,青年却一下子转头看向某处,像是脑袋里装有雷达一样,不顾祝警官的领路,径直朝这边走来。
祝警官无法,只能跟着。结果便看见了白奕和姚唯站在那里,然后是青年对姚唯做出威胁。
说实话,那一秒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难以将姚唯的倒地跟青年联系在一起。
等联想到试死师的能力时,要阻止就太晚了。而且保不准还会触怒青年,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再者他身上也没什么有威胁性的武器,临时给手枪装弹的话可就太慢了。
便只好默不作声地继续观察着事态发展。
他不是跟青年为伍不想帮忙,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是你爷爷安排的人。”青年一针见血,“白奕,你如果相信你爷爷的话,就离你手边的女人远一点。”
“我凭什么信你?凭你认识并维护这两个对我们有威胁的人?”白奕走到倒地的两人身边,借机为自己寻找掩体。
“这个人,一上来就要制服我,我认为他不安好心,没问题吧?”
“还有这个……一伸手就要扒我的裤子……”
白奕手指着樵哥,位置已经很接近旁边的大树了。如果姚唯和祝警官同时转身跑路,他至少可以拖延青年一段时间。
情况理想的话,只要青年没有在一开始就把他弄晕,白奕兜里剩下的那支麻醉针甚至能逆转局势,把青年也撂倒在地。
脑子里过完计划之后,白奕抬头,青年的神色依旧很淡,没什么表情,不像是对他的计划有所察觉。
他继续看向姚唯,尝试用眼神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小姑娘的确跟他对上了目光,但下一秒又赌气一般地别开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默契。
白奕再去向祝警官示意,对方连看都不看他,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地上的樵哥,表情古怪地远离了一步。
没人领会到他的深意,白奕只好放弃计划,继续开口从青年嘴里套点消息。
“你说你是我爷爷安排的人?我觉得,可信度太低了。”
“你得拿出点证据,证明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