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奕和姚唯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祝警官已经不知道被蔡警官拉去哪个地方密谈，只让他俩在这稍等片刻。
白奕倒是无所谓，漫不经心地看着四周，思维渐渐沉淀下来。
但小姑娘鼻翼翕动，一把捉住他衣袖放到面前，目光控诉。
“你！你们两个！竟然背着我去吃饭了？！还是顿大餐！”
她抿着唇咬牙，病号服随着动作比划在白奕眼前晃晃悠悠。
“你！多少也欠了我一条命吧？连打包一份都不会？！”
“背着救命恩人吃独食，这是人该干的事吗？！”
白奕不太理解她的情绪来源。
都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有心情惦记着吃大餐？
没记错的话，在他们去医院探望她时，病床的桌子边，就摆着她吃剩的盒饭。
拢共才过去几个小时？没那么容易饿吧？
白奕试探着安抚对方，“那下回让祝警官请你？”
“为什么是他？”姚唯很不情愿。
“我银行卡丢了，得补办。”白奕回答，“而且里头，其实也不是我的钱。要还给祝警官的。”
“少蒙我！你姑妈没给你零花钱么？”
“给了，我没要。”白奕顿了顿，“我跟她已经四年没联系了。”
“留的最后一封信，是让她不要挂念。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没有消息，就证明我还活着。”
白奕靠着椅背，手肘搭在上沿，眼神看着虚空。
“她是个好人，很照顾我。我这些年的经历，从没跟她透露过半句。”
“对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姑妈的？”
小姑娘没被他的话打动，反而古灵精怪地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姥姥交给我的任务只是贴身保护，至于其他的东西，那可是都额外的价钱！”
这都过时多久的网络老梗了。
白奕并没有觉得她很幽默，转而另起了一个话题。
“你被抓紧警察局后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对这点事情并不避讳，语气平平淡淡，满不高兴。
“哦。被两个警察叔叔关在小黑屋里轮流审问，差点就要屈打成招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局子里呢！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姚唯眉飞色舞地说着，理直气壮地夸大事实。
“要不是我姥姥比他们凶得多，今儿个指不定还真就得交代在这了！”
白奕没怎么信她，“然后呢？”
“然后就被放出来了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姑娘耸肩摊摊手，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芒。
“原本我还以为，是那些人中的谁混进了公安局里，要找我谈话呢！”
“结果？”白奕接她的话问。
“结果啊……”小姑娘眯着眼睛笑了笑，“好像真的有人混了进去，但他们暂时对我没什么想法。”
“只是以后的话，可就说不准咯！”
“所以呀……”姚唯看着白奕的眼睛凑身过来，停在一个很近的距离对他招手，示意他把耳朵贴近。
白奕没有回应，绷紧了身体。
理智来说，他对面前的小姑娘还抱有最后一丝戒心。
但对方显然不满足这个安全距离，一手往下扯住他外衣拉链，迫使他矮身。
清洗掉血迹的柔顺发丝动作间划过他的侧脸，然后再乖巧地披垂在姚唯胸前。
洗发水和病号服上的洗衣粉味迎面扑来，小姑娘抬头靠近他耳畔，气息像兰花一样，深一下浅一下地打在颈侧。
“白奕，小心那个姓祝的警官。”
“他对你瞒下的秘密，可能会威胁到你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