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在白奕脑子里炸开——他们遇袭了!
对方是试死师,他很清楚这点。
否则祝警官不会这么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抱着膝盖汗流浃背。
白天姚唯的示威还历历在目,如果正面对抗,一对多的话,显然他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他必须得取巧,才能从险境里脱身。
没有犹豫,当心念如电光闪过以后。
白奕将口袋里摸到的东西扔到祝警官面前,当即转身往山下跑去。
对方一共三个人,除却最外侧的那人没有行动以外,另外两人都朝着他奔行的地方冲来。
尽管是四肢趴在地上行动,但跟白奕跑步的速度相比,丝毫没有落于下风。
白奕回头预估了一下距离,这群人能力的范围应该在三十米以内。
祝警官中招的时候,正是因为身处在这个距离之中,所以才会受到攻击。
而他跟祝警官大概有两步的距离,正好避开了能力范围的极限。只要保持在三十米开外,他们的能力就作用不到他身上。
唯一让人困惑的是,发动攻击的那个人并没有其他动作。不像姚唯还需要通过自伤的方式创造伤痛,然后才能将痛楚转嫁。
是因为那个人身上一开始就有伤吗?还是他在观察的时候,忽略了什么细节?
白奕思考着,突然听到身后“砰”地一声巨响。
他回过头,只见其中一人像猎豹一样,身子腾空猛地扑了过来!
这一飞扑将两人的距离至少拉近了两米,白奕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觉脚掌一痛,跑步的姿势瞬间前倾,难以保持平衡。
借着身体因疼痛前倒的趋势,他咬牙护住脑袋,几个翻滚转移到树后。
身形被隐藏起来的那一瞬间,折磨在他脚底的痛感顷刻消失。
领会到能力的破解之法,赶在身后的动静追上来之前,白奕就地一滚转移到另一棵树后,改变方向朝着树林中心跑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姚唯消失的地方,应该就在这片区域附近。
与心思活络的白奕不同,祝警官对试死师的了解更加片面。
当局提供的档案中没有任何的反制措施,除了一种时灵时不灵的止痛片,现在正躺在他的上衣口袋里。
他忍着膝盖传来的痛楚,伸手往上衣口袋摸去,被一只手抓了出来,直接卸掉了整个胳膊。
“啊啊啊!”祝警官痛苦嘶喊,嘴巴被塞进一个布包,咬了满嘴的泥。
“你吵到我耳朵了。”蹲在面前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青年,下巴上有一颗黑痣,神色很冷漠。
他伸进祝警官的上衣口袋,摸出了一包药片,对着月光望了望。
“这倒是个好东西,看来你还是个知情人?”
黑痣说完,将药片塞进兜里,同时极其熟练地抓向祝警官腰间的手枪。
祝警官捂着脱臼的另一只手,正试图将它接回,根本顾不上阻拦对方。
“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黑痣将手枪上膛,抵在了祝警官的太阳穴上,“必要的疼痛可以促进‘倾诉欲’,不是吗?”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不要大喊大叫或者有其他举动试图激怒我,明白吗?”
祝警官点了点头,对方将他嘴里的布包拿出来扔在地上。
视物昏暗,但布包的样式和独特的绳结,依然清楚证明了它就是被姚唯拿在手上的那个。
“问你。”黑痣用枪口戳了一下祝警官的头,示意他往自己的指向去看,“这人是谁?怎么死的?”
说的是躺在他身边的那具尸体。
祝警官这时候才发现尸体的装束跟黑痣身上的完全不一样。
黑痣身上的更具有伪装性,趴在林子里就像只大型动物,而尸体的着装则更偏向于常服。
他们不是一伙人。
“不知道……我们刚发现他,你们就过来了。”脱臼的手臂源源不断地传来痛楚,祝警官嘶着气,话说得磕磕绊绊。
黑痣收回落在尸体上的视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再问你,刚刚跑掉的那小子,临走前给你扔了个东西,是什么?”
祝警官表情明显的紧张,身子在地上慢慢挪动,仿佛在下意识掩藏着什么,“是……”
“想耍花招?”黑痣用枪托砸在祝警官下颌,力道重得后者当场吐出一口血沫。
与此同时,他起身一脚把祝警官踹开,露出对方压在身下的物件。
“手机?”黑痣将东西捡了起来,右手的枪口始终正对着祝警官的头,“他刚刚给你扔的就是这个?”
祝警官没有说话,但眼神透露出一丝心虚,以及计划破灭一般的颓败和绝望。
黑痣将手机摁亮,需要进行指纹解锁,屏保是一个漂亮女人。
几个念头在黑痣心中闪过,他猛地察觉到不对,视线刚盯向祝警官,小腿就被扎进某种尖状利器。
“找死!”他怒喝一声,在麻醉针的药效涌上来之前,狠狠扣下手中的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