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小辫子正步履蹒跚地走着。
夜里环境漆黑，但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很多次了，并不需要依靠场景来辨别方向。
只是这一次和往常略有不同，前面有一伙人挡住了路。
“怎么这么慢？”为首的女人掐灭烟蒂，“大家伙的就等你一个了，要不是没找着尸体，都以为你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小辫子苦笑了一下，“那样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说真的，我确实差点死了。奇哥就算人变成了那样子，还能往我肚子上扎上一刀。”
“早知道我追的人是他，我应该跟别人换一换的。”
“能走吗？需不需要伤药？”女人问的时候向旁边招了招手，一个人将背包递过来，小辫子连连摆手。
“用不着，伤处我简单处理过，等回去再仔细清理好了。我自己带的药都嫌重扔在了路上。”
“行。”女人点了点头，“队伍里也负担不起你这个伤员了，要是你真的走不动，我们也腾不出来人手扶你，只能等你自己歇到能走为止。”
女人指向一旁，“这次行动，又折损了好些个弟兄。”
一排排裹尸袋堆放在板车上，数量多到令人心惊。
小辫子面色变得悲戚起来，哀叹一声，“他们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找出内部的背叛者才是最重要的。”女人呼出口气，“走了。”
“等等，家主！”小辫子走上前来，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装着药丸的透明塑料袋，“我在送走奇哥以后，遇到了白家的那个小子。这是他衣兜里装着的药丸，应该是白爷留下的。”
“我们是不是可以研究一下它的作用？说不定能给弟兄们多一重保障。”
女人看过来一眼，摇了摇头，“没用的。白爷的药，大部分都是针对个人。他给他孙子备的药丸，别人用了肯定无效。我之前跟他交手时，吃过一次教训。”
“说起来，白家好像也没几个人了。你要是有心的话，可以把配方破解出来，送给那小子做个顺水人情。”
女人视线望向旁边的深山，光秃秃的坟包一丛丛立在山腹间，沉默地与她对望。“十几年前的时候，白爷还把他孙子带去那边给我们见过。”
“现在一晃眼，人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家主，用不用过去看看他们？”旁边戴眼镜的瘦高个躬身发问。
“不用了，总得先将我们自己顾好。”女人视线从神情疲惫的众人身上扫过，抬手一挥，“走吧，带他们回家。”
……
距离尧村最近的医院里，白奕正在向值班的护士问询今晚看病的人员情况。
“有没有一个后脑勺扎着小辫子的男人？腹部这里受了刀伤。”白奕在自己身上比着位置。
“请问有姓名或者其他的身份信息吗？没有的话查询起来可能不太方便。”
“没有，我在路边看到他昏迷不醒，就替他拨打了报警电话。但有急事先走了一步，现在才有空过来医院这边看看情况。”白奕说着，转变了思路，“那如果腹部中刀的话，会住在哪边病房？我可以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