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指了个方向，白奕道声谢后毅然走出了大厅。
姚唯跟在身后叽叽喳喳，“这能行吗白奕？万一人家没来医院怎么办？”
“你也知道，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要不是上一次被你和祝警官背到医院里，原本我也是不会去做那些检查的。”
“总得找找看，那个药很重要。它能化解你们的能力，你听说过这种药丸吗？”白奕边走边问。
“化解能力？”小姑娘吃了一惊，在原地愣了一秒，赶忙追上白奕，“你爷爷这么厉害？竟然能做出这种药。”
“我听我姥姥说，的确有人研制过这类药，只不过效果不好，时灵时不灵的，造不成多大的威胁。”
“你爷爷做出来的药有副作用吗？”
“我不知道。”白奕摇了摇头，“单就目前几次的使用体验来看，并没有出现你姥姥口中时灵时不灵的现象。”
“况且……之前在尧村时产生的幻觉，也是靠药丸破解的。我觉得它可能还有一些别的我不知道的功效，能够帮助我在跟那些人的斗争中取得微弱的优势。”
“所以我得把它给找回来，如果那个人没在这家医院，就去另一家也找找。总得把附近的医院跑遍，我才会死心……”
白奕说着一顿，突然回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电梯位置，转头问姚唯。
“刚刚是不是有个很像卫松的人从那过去了？似乎还是个医生。”
此时的卫松并不知道，白奕和姚唯就在这家医院里。
他乘坐电梯来到手术室所在的楼层，老医生已经替他打点好，对于心脏移植手术多出来一个不认识的医生这件事，其他人都没有表示出任何疑问。
他进来的时候，那个女孩还没有麻醉。
麻醉科主任正和女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缓解她紧张的心情。
医务人员没有看他，女孩却瞧了过来，看着戴医用口罩的卫松表露出些许疑惑。
“他也是我的主刀医生吗？”
麻醉科主任回头看了卫松一眼，点点头打过招呼，耐心地跟女孩解释，“当然不是。给你动刀的也是科室的一个主任，他只是过来观摩学习的医生而已，不用担心。”
“这样啊。”女孩笑起来，嘴边两个浅浅的酒窝，苍白又可爱，“我没有担心，只是觉得他很像我见过的一个人。但他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通。”
“是什么样的人？”
“唔，是个很颓废的人。街上人流量那么多，但你一眼就能注意到他的那种。”
“那时候他坐在马路边，其他人都不敢靠近。还有人拿着手机录像，因为觉得他会突然冲进车流里自寻死路。”
“我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心里面应该是难过到了极点。让人想不由自主地走过去靠近，甚至是抱抱他，给他一点温暖。”
“想当初我被诊断出心脏病，感觉天都要塌下来的时候都没有像他那样萎靡不振。就，多大点事啊？叔叔你能明白我的想法吗？”
“明白。你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毕竟在你还这么年轻就要随时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很多人眼中无解的难题放到你身上，都不算什么大事了。”
“不是这样的叔叔。听你说的，好像我面对过生死，就比别人要高一等似的。我没有这种想法。”女孩柔柔地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再怎么直面过悲惨的命运，也还是应该向前看的。”
“我不能因为我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就愁得不吃不喝，整天跌着个脸啊。”
“我的生命可能马上就要终结了，但我可以活在别人的生命里。”女孩说着，眼神渐渐放空，“这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他应该还记得我吧？”
记得。卫松敛眸，在心里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