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奕和姚唯一连跑过三家医院，都没有见到小辫子的身影。
再远一点的医院就算骑共享单车，也要将近一个小时。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小姑娘虽然没怎么打哈欠，但神情中已经显露出不耐烦。
“早知道就不跟我姥姥接这个活了。”小姑娘抱怨着，“哪有你这样的，大晚上拉着人东找西找，人家病房里的灯都熄了。”
白奕握了握拳，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放弃。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还可以通宵拜访各大医院，尽快找到跟小辫子有关的蛛丝马迹。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身边的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多少得为对方考虑考虑，尽管她跟在身边并非白奕自己的意愿。
两人回到民宿对付一晚，早晨的时候，刚打开门，就看到祝警官站在走廊上，对着没门的房间发呆。
见白奕从房间里出来，眼珠子都瞪圆了，“你……你昨晚跟人家小姑娘睡一个屋？”
白奕摇了摇头，往另一间房指了指，“我跟老板说，房间门的钱会赔的。踹门的是个警察，赖不了账，能不能为我们换一间房。然后我把你警号报给了老板，他将信将疑地同意了。”
“价格你等会去问问他们，我帮你查过了，这门不贵，算上电子锁，顶多也就一千出头。”
祝警官有些肉疼，瞪了白奕一眼。但门确确实实是他自己踹坏的，这一点没法赖账。
刚好姚唯从另一间房里探出了头，祝警官索性问道：“昨晚的情况怎么样？”
“我朋友叫我有急事，就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不过我可不是不管你的人身安全，那些人的对话我通过监听设备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对你没有敌意。”
白奕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祝警官话里的信息，最终决定这件事到此为止，便没有再问祝警官索要录音文件，只简单地回答他，“嗯，还行，就是族谱没找到，今天再去找找。”
“还行是什么意思？”祝警官没有善罢甘休。
他当然看出来少年人不愿意跟他多谈这件事，可是这跟他们行动前商议的条件不太一样。但想到陈宏光口中的上级指令，祝警官最终没有追问太久，在白奕的沉默中缴械投降。
“行啊你小子，之前说的话都是耍我是吧？好，我暂时不跟你计较，我们先去找你的族谱，等找到了再一起清算。”
这句话似乎成了个flag，三个人一起将白奕老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半本疑似族谱的东西。
反而白奕在各种细节中，越发确定屋子里之前便有人来过。角落处的灰尘扫开以后，甚至捡到了一只不知道是谁的蓝牙耳机。
“会不会族谱早就被别人拿走了？”白奕看向姚唯。
小姑娘虽然明面上帮他翻找，但到底还是以她自己为重。这时候正坐在报纸上玩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跳棋，一颗颗玻璃弹珠上还沾着灰，在她指尖蹦蹦跳跳地卡进凹槽里。
“这种东西，外人找不到的。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你爷爷？”
姚唯头都没抬，最后一颗跳棋归入阵营，她愉快地伸了个懒腰。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族谱根本就不在这间屋子里？在你想要藏一样东西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地点总该被首先排除，这样才能保证隐秘性，不是么？”
“我觉得，找东西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