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中。
祝警官戴着远程监听设备,眼中一片严肃。
他将方才录下的声音反复播放,人声与一些细微声响在耳机里清晰呈现。
“搞定了吗?速度带人离开!”
“不好!人没控制住,朝这边过来了!”
“来不及将这小子送出村了,你跟我走,直接将人击毙。”
“家主!他毕竟跟我们同生共死多年,就没有一点挽回办法吗?”
“闪开!我们没时间了!”
“砰”地枪响一声,有脚步声和重物落到地上的钝响。
“别管他!让他自己往反方向行进!其他人跟我上去阻拦!”
“必须把人控制在尧村内部,不能出这个圈子,明白吗?!”
“是!”
脚步声乱乱,渐渐消失在监听范围内。
祝警官摘下一边的耳机,身子靠在椅背上摸了摸下巴。
这群人有枪。而且不像上次绑架白奕的人那样使用麻醉。
“击毙”两个字清楚又响亮,整个音频里透露出的信息令人咂舌。
虽然不知道他们要杀的是什么人,但这群人明显有组织有纪律。
唯一应该庆幸的,就是他们对白奕并无敌意。
祝警官抿唇深吸口气,看了眼白奕的定位。
人的确是在往村外走着,现在已经出了尧村的边界,应该是安全了。
只是微信电话那边始终没有传来回应。他们约定过暗号,如果要通话联络,祝警官先轻轻敲击桌面两声,等到白奕那边打了个响指,才可进行正常交谈。
这样做是为了避免白奕处于不便通话的情况下,手机喇叭里传出人声反而给他带来麻烦。
祝警官再次敲了敲桌面,本以为这次也将无人应答,谁曾想摘掉耳机后,手机喇叭里竟然传出了一段喘息声。
先是像运动过后深呼吸调整般的声音,接着声音越来越重,频率越来越快,近似于哮喘发病般的急促。
到了最后,甚至能听见喉咙里滚动的“嗬嗬”声。就好像手机那端的人嗓子眼里卡了很多石头,正在拼命用手抠出来一般,夹杂着难受的干呕。
祝警官瞄向电脑屏幕上的定位,白奕那小子已经停了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顾不得约定的暗号,祝警官拿起手机贴到了耳边,“喂?听得见吗?喂?”
然而这句话换来的却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所有的声音突然都消失了,手机喇叭安静到祝警官怀疑通话已经被人挂断。
他拿下手机看了眼屏幕,仍在通话中。
不同寻常的情况让祝警官皱起眉头。定位上代表白奕的图标依旧一动不动,他咬牙从座位上站起,走出房间敲响了小姑娘的房门。
在他离开以后,电脑屏幕上用来录制监听设备音频的界面中,忽地出现一大段声音波形。
如果祝警官此时回到房间,重新戴起耳机,就能听到白奕条理清晰的汇报:
“祝警官,我是白奕。刚刚发生了一点意外,手机已被遗失。微信电话中传来的任何声响通通与我本人无关……”
但可惜他此时正在与姚唯的房门较劲,错过了白奕口述的过程详情。
小姑娘的房门已经敲了整整两分钟,不管祝警官是拍门还是大喊,里头都没有传来半点回应。
他心里“咯噔”一声,脑门已经开始往外冒汗。
为了抓紧时间赶去现场救援,祝警官顾不上其他,利用技巧一下撞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