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民宿离尧村不远,车程能压缩到七分钟内。
正是因此他才同意了白奕的计划。以那小子的机灵劲,拖延七分钟的时间应该不难。对方也是这么胸有成竹地跟他担保的,说是身上带着跟试死师对抗的保命底牌。
何况有监听定位设备在,他也不担心白奕甩开他私自逃跑。
只要定位上的图标移动速度发生什么异常,他立马就能赶过去查探情况。
之所以选择一个人行动,按照白奕的说法,是因为这样更方便探查出关于试死师的信息。
一方面是一个人便于隐藏,另一方面,他多多少少也算是试死师家族的后人,问询到相关讯息时,对方心里也能少些戒备。
而如果由祝警官来当这个提问者,那立场可就大不相同了。
这一点确实很有道理。为了能尽快搜集到相关资料,祝警官同意了。
本以为计划万无一失,只要那小子不做什么冒险的举动,全力配合不打其他鬼主意的话,自己这个后援怎么样也掉不了链子。
可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被他们一致撇开,必要时机才会启动的外援姚唯,竟然不见了。
房间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怀揣着一丝侥幸心理,祝警官拉开房间内足以藏人的衣柜,空空如也。
又往其他地方看了看,屋内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
祝警官懊丧地坐倒在椅子上,烦躁地挠了挠头。
明明之前回房间的时候,小姑娘伸了个懒腰,说是要休息一会补补觉,等到时候吃宵夜了再叫她。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现在该怎么办?时间上根本耽搁不起。
自己虽然在对抗试死师方面缺少经验,但也总比白奕一个人跟他们对上的好。更何况那些人的手里头还有枪。
祝警官沉着脸掏出弹匣,一颗一颗地往里面填充子弹。
既然姚唯靠不住,那就只能从警方这边寻求帮助了。
没等祝警官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房间门突然被人叩响三声。
“祝佑志!”
一声清喝响在门口,心不在焉的祝警官条件反射地立正站直,“到!”
视线望到门口的来人,祝警官脸色变了变,“你怎么在这?”
另一边。
白奕再次走进了村子里。
这条岔道他也熟悉。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重叠了十之八九,白奕放下心来。在清醒丸的效力下他应该没有陷入幻境。
想到自己上一次的经历,白奕估算着当时走过的距离。
手机应该是掉在村子偏北的张婆婆家附近,他得过去跟祝警官联络,才好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奕猫着腰,小心地躲在墙角。
他谨慎地探头往外看,尧村的主干道路上没有任何行人,但他不打算从这里走过去。如果有人和他一样躲在房子后面,一下就会被他们发现。
白奕转过身,往房屋背面走去。
这里有一条两人宽的窄道,视野之中更加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除了两栋房屋的间隔处透出些许月光以外,其他地方都被沉黑笼罩。
他踮着脚往前踏出一步,忽然有液体滴到头顶。
白奕探手去摸,又一滴落到手上,带着微末的热意。
他心中大惊,连忙退到光处。
手上的液体被月光照明,鲜红色,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