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里漆黑深邃，姚唯没有走大道，直接在林中穿行。
她回过头望了望，转而看向一路无话的卫松，没什么好气地发问。
“喂，那两个人跟过来没？”
卫松抬眸看她一眼继续走路，气得小姑娘把落叶踩得“嚓嚓”作响。
“你什么情况啊！哑巴了吗？”
“就算是之前跟踪我，杀了姚家大院里的那个闻家人，也不至于这么多天都不能出声吧？”
卫松的步子一顿，静静地审视着姚唯，像是在评估小姑娘身上的敌意。
“你知道得太多了。”他伸出手抓向姚唯，见对方不躲不避，反而微微哂笑地看着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你不信我会对你动手？”卫松朝着森林外层昂了昂下巴，那里正躺着昏睡的黑痣，“在这里解决掉你，我可以推到别人的身上。”
对方倒地的时候皮肤被林中的小刺划破，只要使用能力，黑痣会像被雷达标注出来的位点一样，散发着醒目的律动。
他们经常利用这种手段来搜索敌人。
当然，前提是对方得在能力使用的范畴以内。
如果是还没有进阶到能够共享痛感的试死师的话，只有在感应距离内出现濒死的个体，才有可能确定方位。
他不知道小姑娘的能力到了什么程度，于是小小地试探了一下。
对方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眼神是机警而敏锐的，很快又回头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跟我玩阴的？”姚唯身子绷紧，面色也沉了下来，“你还安排了人藏在那边？”
“我劝你好好思考一下！如果我在这里被你杀死，白奕一定会去姚仙居所里面望望。”
“到时候，你扔在我家里的那些尸体，可就瞒不住了！”
卫松没有说话。姚唯知道的东西，比他预想中还要多太多。
多到他甚至怀疑对方的能力早已拢盖了整个山头，所以才会得知他开灯诱捕进姚仙居所里的那些苍蝇。
脑中的念头不过一闪便被他抛弃。
如果她当真那么厉害，就不应该警惕成这副模样。
但凡她能探查出黑痣的位置，都不会以为那是他安排的人。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远到无法在第一时间赶在支援。所谓的藏了人手根本就无法成立。
无论如何，以她的年龄和辈分，就算能力再怎么逆天，也不应该达到这个程度。
或许是姚家人传承下来的一些秘法。
就像他卫家的拟兽化训练一样。
“你姥姥很厉害。居然能教会你搜集到这么远的信息。”卫松夸赞一句。
“过奖过奖！”小姑娘说着，从鼻子里面“哼”出一声，“毕竟姚家现在就剩下了我和我姥姥他们。”
“再不厉害一点，可就要绝姓了！”
这是个相对沉重的话题。小姑娘说完以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姚仙居所走去。
卫松跟在姚唯身后，见她利落地用钥匙打开大门以后，面对满地的尸体并没有任何的慌乱。
姚仙居所的窗户都破得差不多了，四面漏风。
他虽然是走的地下密道，但那些摸不准暗门的人，却是从窗户那边进来的。
卫松摸出手机，看了看卡里的余额，决定找借口赖掉这笔账。
出乎意料的是小姑娘并没有叫嚷着要他赔钱，反而走到了他进入时的地道口，指着问：“你是从这里过来的？”
姚唯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阴晴不定地笑了笑，“白有常那个小子……”
“你让我跟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卫松顿了顿，“白爷并没有出卖你，他只把这条密道告诉了我一个人。”
这句话让小姑娘面上的阴戾有所缓解，她深呼吸一口，瞬间切换成天真活泼的少女作态。
“那就好。另外，卫松哥哥，我还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
“你是说揭底吗？只要你不跟他提及有关卫家的勾心斗角，我可以替你在白奕面前隐瞒下来。”
“不是！”小姑娘甜甜地笑了笑，双手背在身后，娇羞地眨了眨眼，“卫松哥哥，我是个黑户，都没有上过户口。”
“坐高铁什么的身份证之类，你能不能帮我搞定一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