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白奕跑离了视野,姚唯面上的表情冷冷沉了下来,眸子一睨,瞥向抓住自己手臂的孙凯功。
“陪你演到这里,也该满意了吧?你是哪一家的人?这么兴师动众的,找我们有什么事?”
“孙凯功”嘿嘿一笑,“姚小姐眼光毒辣,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站起身,门口待命的那些人纷纷涌了进来,站在他身后。
“孙凯功”撕掉面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不算陌生的脸庞,是之前绑架白奕的背头男。
“这次来找姚小姐,是想请姚小姐帮我们一个忙。”
“找我?”姚唯眯眼质疑,并不相信“孙凯功”的措辞,“你们这么不嫌麻烦地把白奕支出去,难道不是闻老爷子要见他?现在竟然要找我?”
“我以为经过上次的事件以后,你们已经放弃了拿姚家当做第一目标。怎么,硬骨头啃不动,还想再吃一次瘪?”
“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孙凯功”微微躬身,“上次的行动之后,闻老先生已经批评过我们了。想当初姚家和闻家也有过命的交情,便是上一辈的人都不在世上了,我们也不应该翻脸打破两家的情谊。”
“姚小姐,我为我们的莽撞道歉。”
姚唯环臂抱胸冷冷一笑,“孙凯功”没有介意她眼神中的讥讽,兀自把戏唱完,“我们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们杀一个人。”
“之前的交手中,闻老爷子对你的身手相当看好。你也知道,在我们几个家族中,桂家才是真正出卖和背叛我们的人。”
“闻家虽然行事过激,但倘若族中子弟涉案涉警,都会想办法平息事端。姚小姐也体验过了,不是吗?”
“可桂家不一样。他们不仅将族中资料卷走,还残杀同胞。闻老爷子想请姚小姐助我们闻家对付桂家,他们的人实在是太猖狂了。”
“这是桂家核心人员的信息。”“孙凯功”一招手,有人地上一个文件袋,“姚小姐,应该不会拒绝吧?”
“我有答应的理由吗?”姚唯反问。
“当然有。”“孙凯功”笑了笑,“姚小姐心里应该清楚,我们将白奕支走,可不仅仅是为了与你单独谈话。”
“姚小姐别看现在屋子里有这么多人,事实上,为了表示对姚家的敬意,我们在外边还有更多的人。”
“如果被那个姓白的小子遇上,会发生什么,可就全凭姚小姐的选择了。”
姚唯盯着“孙凯功”看了一会,一把接过文件袋,但没有拆开去看,“我有一个疑问。”
“姚小姐请说。”
“为什么你们能够这么自信,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没人知道?”
“孙凯功”面上的神色不解,“姚小姐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绑架白奕的时候,你在我面前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卫伯父’,没错吧?”
“原本是想祸水东引,谁曾想卫家那边竟然也有人被白老爷子打通,特意过来保护白奕。眼见着谎言会被拆穿,这次直接亮明了身份……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
“孙凯功”和稀泥地笑了笑,暗暗在心里估量姚唯知道了多少信息,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毕竟从他揭下人皮面具,到阐述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时,面前的小姑娘一点惊讶都没有。
“你可以不回答,我也不需要你回答。”姚唯靠近,身上的气息仿佛一个久经杀伐的上位者,素白的小手拍打着“孙凯功”的肩膀,神情中几分戏谑。
“你们闻家这么多年猎杀同族已经不是秘密,怎么会觉得因为姚家脱离了族中情报网,就对你们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呢?”
“现在竟然当着我这个小辈的面,要将一切罪责都推给桂家?可依照我手头的情报,桂家手上的血,恐怕没有闻家人的十之二三吧?”
“孙凯功”的表情暗了暗,“的确有大部分人都是这么传的,闻老爷子的吩咐是,让我们不要澄清。几个家族被压抑了太久,需要一个矛头出气。闻家常年后勤,以往在拼杀中并不能很好地帮到大家,所以我们愿意承担大家的怒意。”
“可是姚小姐,今天我在这里,必须得把话说清楚了。如果说,那些人当真都是我们杀的,那动机是什么?”
姚唯笑了,“你不用套我的话,试探我知道多少。我说了,我不是来问你要回答的。”
“之前绑架白奕逼我……姥姥出来,你们不就是想要用老一辈的人血祭吗?”
“你说得对,闻家常年后勤,研究巫术秘法,尝试将族人从替死的命运中解救出来,谁知道你们都研究出了什么东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开始提议用辛家血祭,换得族中开枝散叶,就是你们吧?”
“现在要我来与虎谋皮?你们哪来的那么大脸?”
“姚小姐说笑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孙凯功说着,手插进了裤兜里。一把手枪被他拿在掌心把玩。
“原本以为,白家那小子在姚小姐心中多少能有点地位,没想到姚小姐更在乎自己的得失。看来白有常夫妇真是信错了人。”
“哐当”的上膛声响过,“孙凯功”将枪口瞄准了姚唯眉心,“之前族中弟子都跟我们汇报了,姚小姐似乎有别的能力,能够躲开麻醉枪。当然,还得多谢姚小姐手下留情,没有收去他们的性命。”
“闻老爷子听说后十分感慨,亲自下场研发了这款新型子弹,姚小姐要不要猜一猜,它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那就试一试啰?”姚唯身子一侧,摆出了应对的架势,“不过,你还是说错了一点。”
“你怎么就知道,白奕没有看破你们的诡计?”
“我放任他跳进你们的圈套,可不是为了看着他跑过去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