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白奕奔跑的速度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拼尽全力。
运动的同时,血液加速流转,在这种只有自己喘息声的安静环境中,他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比如为什么“孙凯功”的同事们只围在门口不进屋,且没有一个是今早见过的熟面孔。
再比如为什么当他放慢速度不再紧追前面那个偷东西的人时,对方的速度同样慢了下来。而当他透支体力加速冲刺,对方又跟他拉开了距离。
这是拿他当猴耍呢。就算是骗他过去的阴谋,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白奕干脆停了下来,慢慢恢复着体力。
前边那人回头时看他定在原地不动,竟也停止了奔跑,手上倒腾着盒子,似乎是想刺激他再追过来。
白奕喘着粗气,往后面看了一眼。
这里离“孙凯功”放文物的屋子已经有一大段距离,姚唯没有追过来。当时“孙凯功”一个劲地抓着姚唯的手,应该是故意把她跟自己分开来的。
相处这么些日子,白奕也知道那个小姑娘只是表面看上去柔弱,实际上不仅身手不凡,而且也不是能够轻易被人蒙骗的程度。
那边的人虽然多,但既然姚唯没有暗示自己做些什么,表情也没有多少危险和严肃的意味,应该能够一个人处理,不需要他来替她担心。
这么想着,白奕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出乎意料的时间,凌晨三点半。
他明明记得自己准备通宵盯着孙凯功的居所,到底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况且爆炸声应该能惊醒不少人,真正的孙凯功为什么迟迟没有过来查探情况?他们究竟是被人下了迷药,还是连夜紧急转离了?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些人又是不是孙凯功引过来的?
白奕拍了下脑袋,所有的思路都有些浑浑噩噩。他现在的反应有些迟钝,就像刚睡醒时候的状态,只有跑起来的时候才能够专心地思考一些事情。
这种状态很不正常,他是什么时候吸入迷药了吗?
脑海中层出不穷地冒出问题,却又难以捋清思路。等他歇了好一会儿之后,浑浑噩噩的感觉才稍有缓解。
白奕站直了身子,抬起头时,前面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四周都是平地,脚下的土地相当紧实,根本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他到底躲哪去了?
难道是自己想错,那些人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跟过来,他们的目的只是将自己从那间屋子里引出去?
“白家后辈。”
突然而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白奕几乎是后跳着转过身来,跟声音拉开了距离。
之前跑在自己前面的男人微微一笑,并没有什么攻击的举动,只客客气气地说:“闻老爷子要见你。”
“闻老爷子是谁?他为什么要见我?”
那人没有理会白奕的问题,衣袖中的小刀滑到手上,那人举起,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地指着白奕喉咙,“请。”
白奕看着小刀,锋利的刀面反射着月光。但如果从威胁的角度来看,刀尖离自己脖子的距离又未免过于遥远。
将近一米的距离,真的能保证在猎物逃离前划破喉咙吗?
还是说,等自己真正露出逃跑的意图,这人就会把刀尖调转,利用试死师的能力转移伤痛,从而逼自己就范?
无论是哪一种,白奕现在都没有撕破脸的必要。
他从小刀上收回目光,看着那人的眼睛淡声道:“带路吧。”
小刀被收回,那人点点头,毫不顾忌地将后背留给白奕,“这边请。”